黃辰蔚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時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江敘問他:“你人呢?”
“我?在酒店啊?”
昨天周溫宴的婚禮,他是伴郎喝了不少酒,現(xiàn)在喉嚨燒得厲害,剛掀開被子,準備去拿水。被子剛拉開,他看見自己全身光著,人愣了下。
電話里,江敘沒理他奇奇怪怪的反應(yīng):“昨晚你怎么一結(jié)束人就不見了,我要訂機票回北城了,你要跟我一起嗎?”
黃辰蔚還僵在那里,忽然一下,昨晚發(fā)生的畫面,全都往腦子里鉆。
突然的,黃辰蔚叫了幾聲,“啊啊?。 ?
江敘被他叫的一驚,“怎么了?怎么了?見鬼了啊,鬼叫什么?”
黃辰蔚捂著發(fā)紅的臉,腦袋埋到被子里,他真的情愿見鬼了。
江敘再說什么,他根本聽不見,手機就被他扔在一邊。然后腦子里在一幀幀回放,然后他的臉越來越紅,連帶著耳朵也紅起來。
他自顧自的臉紅了半天,又怕自己喝多了做了一晚上美妙的夢。
他想到什么,急忙在被子上用力的聞了聞,是這個香水味,真的有香水味……
“所以……”
黃辰蔚睜大眼睛,連忙又拿過手機,他被沈宜拉黑很多年了。要找她的話,只能從程歲寧那兒去打聽,但是這個點,他要是去打擾程歲寧,他哥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黃辰蔚怕周溫宴,想了半天,他給酒店前臺打了個電話,他們所有從外地來的人都住在這里。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無法幫你查詢,這有關(guān)到客人隱私?!?
優(yōu)雅禮貌的女聲后,黃辰蔚失落了秒又問:“那能問一下,她退房了嗎?”
“還沒有?!?
黃辰蔚立刻又從失落里跑出來說了聲:“謝謝?!?
他抓起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穿起來,也不管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了,快速跑到前臺蹲著堵沈宜。
他心一跳一跳的,終于將昨晚的發(fā)生的一切都拼湊完全——
“你去哪兒?看到我就要走,沈宜你是不是就是放不下我。”
宴會廳外通往衛(wèi)生間的走廊里,沈宜看著喝得面紅耳赤的黃辰蔚,眉頭微微皺起,“別跟我發(fā)酒瘋。”
黃辰蔚聽見沈宜的聲音,腦子更渾,伸手就要去拉扯她,沈宜往后退了退,一副避他如毒蝎的模樣。
黃辰蔚被她這樣子傷到,聲音沒了剛剛的強勢,抽抽嗒嗒的,好像有無盡委屈,“我就發(fā)酒瘋就酒瘋怎么了?誰還沒有個前任么?你就因為個過去的人非要跟我分手,你有沒有心???”
說完這些,他還覺得不夠,補充道:“我今天就要發(fā)酒瘋?!?
沈宜懶得跟他折騰,轉(zhuǎn)身準備往回走,可這個喝醉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這么敏捷的動作。
從身后熊抱上來,這男人本來就難纏,當年談戀愛的就這幅狗樣,愛撒嬌愛哭還愛抱怨。沈宜眉心挑了挑,不想這么多年后還跟他這樣牽扯不清。
沈宜冷聲警告他:“黃辰蔚今天是程歲寧和周溫宴婚禮,你別仗著他們在,胡作非為?!?
黃辰蔚一聽更委屈了,“我要不是仗著他們,能見到你嗎?你為什么不留在北城,為什么要去別的地方,就咋么不想見到我嗎?我和豆豆真的沒什么。我以前跟她談戀愛時候,也就拉拉手,最多親一下,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沈宜一聽這個名字就冷笑,“豆豆?”
黃辰蔚下意識改口:“舒悅?!?
“呵?!?
下一秒,高跟鞋的細跟,用力踩到了黃辰蔚腳上。
黃辰蔚悶哼了聲,卻怎么都不肯放開她。雙手還將她抱得更緊了,生怕她跑了一樣。
這園林不算太大,宴會廳就在隔壁,全都是鏤空的走廊,旁人只要出來就看見。更何況,今天周家人都在,黃辰蔚的父母長輩也都在。
沈宜不想和他在這兒丟人,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更不想給自己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先松手?!鄙蛞吮M量好聲好氣和他說。
黃辰蔚不肯,“可是我松手,你就不見了,你知不知道你多狠心,這幾年我都沒夢到過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連夢都不肯讓我夢到?!?
沈宜被他委屈要命的聲音纏得腦袋疼,“我不走,你先松手,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談一談可以嗎?”
黃辰蔚歪了下腦袋,表情認真的考慮幾秒她的提議。
“好。”
沈宜本來想他同意就能被松開,可他幾年不見還聰明了點,緊握住沈宜的手不放。
從那個園林里出來,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酒店的地址。他在車里也不安安穩(wěn),死死的抱著沈宜,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跟她黏在一起。
前面駕駛位的出租車司機,估計沒見過哪個男人像沒骨頭一樣抱著一個女人,從后視鏡上頻頻往后看。
連沈宜這種臉皮厚的人,都被看得不自在了些。
她低頭看著雙手環(huán)著她腰,腦袋靠在她脖頸的男人,“黃辰蔚,你到底真醉還是裝醉?”
她記憶里,黃辰蔚酒量其實不差,她伸手推了推他腦袋,他剛被推開1厘米就立刻黏上來,比之前還要緊。
“……”
沈宜無語的看著車頂翻了白眼,算了,他今晚確實喝了很多,就當他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