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后,很低聲音的叫她,“程歲寧。”
程歲寧腳步猛的一頓,心跳驟然停了下。
可能因為她腳步停止的太突然,他也靜了兩三秒。
程歲寧動作溫吞的回頭去看他,可他們兩離得有點近,目光只能看見他的精致的脖頸。她又慢慢將脖子仰高些,去看他垂下來的眼眸。
視線開始相交的幾秒,誰都沒說話。
程歲寧其實知道他叫自己是做什么,只是她剛剛還停掉的心臟,現(xiàn)在又在瘋狂的跳動,耳邊全是那聲,腦子也變得不清晰。
周溫宴看了她一會兒,表情好像閃過秒什么。程歲寧沒看清,下一秒,見他低笑了下,弧度很淺,“嚇到了?”
程歲寧心頭像有千萬根羽毛在騷動,她癢得要命,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不出來,
“沒有?!?
他還維持那個笑,聲音不高不低,“答應的事什么時候認?”
他說的是語文補習的事兒。
程歲寧低了下頭,牙齒咬著唇,努力讓自己的大腦清楚一點,“明天行嗎?”
七中高三周六需要上半天課。
周溫宴想了會兒,“行?!?
他身后朋友跑過來,看見他在和程歲寧說話,本來想起哄的,結果被周溫宴看過來的眼神堵住。
程歲寧眨了眨眼睛,假裝沒看見,他們眼里的調侃。
她手心有點發(fā)軟,下意識抓了下,身側的書包帶子,然后步子也不磨蹭了,連忙下樓去。
這天晚上,程歲寧洗完澡后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沒再出去過。
她拿了個新的本子,又將之前的語文書都找出來,認真仔細的總結考點。
她寫滿一頁,準備翻頁時,拿著的筆又放到桌子上。她眼睛盯著本子在看,其實這種知識點考點,隨意一本復習提綱都有總結。
但她在心里勸了自己,沒忍住,又將筆拿了起來。
一直寫著,連脖子酸都沒發(fā)覺,是房間外傳來聲響,她神經敏感的一跳,才發(fā)現(xiàn)已經凌晨三點了。
程歲寧本來不想睡的,但她怕明天自己的黑眼圈太重,又會泄漏出什么秘密。
周六的課,全是幾門主課,今天有什么事,幾個老師都很忙,最后兩節(jié)課變成了自習。
程歲寧在自己位置上深呼吸了下,抱著高一高二的語文課本去了周溫宴那兒。
周溫宴估計和路逸倫說好了,她一來,就連忙起身讓位。
程歲寧沖著他點了下頭,坐了下來。她其實很緊張,表現(xiàn)的也很緊張,但實際上緊張要比表現(xiàn)出來的多無數(shù)倍。
周溫宴伸手拿過她課本翻了翻,程歲寧小聲說:“這些書可以借給你,你有空就看一看,我課本上筆記做的很全?!?
其實也沒那么全,有一些是昨晚查漏補缺后加的。
直接整理在本子上,實在太明顯了,不如直接將課本給他,還能說是當時就做好的。
周溫宴翻看了幾頁,忽然笑,程歲寧被他笑得有點心悸。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睫毛顫抖了下,抬眸去看他。
剛接觸他眸光,他笑意深了點,散漫得拖著語調——
他說:“好學生?!?
只說了這三個字。
幾乎所有人對程歲寧的評價里,都包含著這三個字。
但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就特別不同。
程歲寧睫毛有控制不住的顫,她覺得自己這樣太沒出息,又太明顯。
她沒搭他的話,繼續(xù)用和平常的語氣和語調:“我沒看過北城的教材,不知道差異有多大?!?
他突然出聲,“你不是看過我卷子嗎?”
“???”程歲寧靜了兩秒,嗯了下,“我批過,是有點大,但你閱讀分析作文都很好。”
周溫宴懶聲嗯了下,程歲寧手指藏在校服下,攥得很緊。
她其實不知道要怎么輔導,這沒有公式可以套。而且周溫宴,其實并不需要輔導。
可能因為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得讓心跳和呼吸以及其他感知都放大。
程歲寧又聞到他身上得薄荷味,有點像是薄荷糖的味道,又像是洗衣液。
正在她漫無邊際猜測時——
周溫宴放在桌柜里手機忽然震起來,特別明顯。
他翻課本的手頓了下,拿出來看了眼。
程歲寧余光只是不經意瞥了下,是個女生的名字。
他沒接直接按斷,下一秒,又打了個過來,他眉頭皺了下,直接將手機關機了,冷淡的要命,然后將手機往桌柜里,扔得更深了點。
而后,下秒,他忽然抬眸,目光看向她。
程歲寧像做什么壞事被抓到一樣心虛,她明顯有點慌。
而接下來他的話,讓她更慌了點——
“盯著我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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