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根是警備三旅的一名上士,駐扎在靠近疆省的甘肅馬蓮井,他們旅的人數(shù)不多,只有兩個團五千多人。全旅的重武器很少,只有二十幾門七零毫米口徑的步兵炮和十機門三七戰(zhàn)防炮還有少量的火箭筒,作為一只三流的守備部隊,他們平時的任務就是負責馬蓮井一帶的警戒,任務可以說是異常的輕松。
作為一名上士,趙老根每個月的軍餉有三十元的金圓券,這筆錢在一般的大城市來說只能說是普通水平,但是趙老根卻很滿足了。在趙老根看來,自己一個原本大字不識的農(nóng)民在參加了察哈爾軍隊后不到兩年的時間里就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升到了上士,每個月還能另一筆不菲的軍餉,那可是以前做夢也想不到的好事啊。所以他很滿足,唯一遺憾的就是不知是哪個龜兒子搞的鬼,把他從第十步兵師給弄到了這個貴不拉屎的地方啃沙子,雖說這里基本沒有什么戰(zhàn)事,但同時也意味著斷絕了他往上升遷的道路。
今天是趙老根他們排巡邏的曰子,一大早趙老根就集合好了隊伍,看著面前三十多名弟兄已經(jīng)到齊,趙老根把手里的索米沖鋒前往背上一掛,手指輕輕一彈,一根煙屁股向著初生的朝陽劃過了一道弧線落在了不遠處后長長的吐了一口煙霧,大喊一聲,“兄弟們,開始干活啦”
說完趙老根就帶頭往東面走去,后面跟著一長溜全副武裝的士兵。眾人開始向著西面走去。
隊伍走了一會,三班長張武強中士一路小跑跟了上來和趙老根并肩走在了一起,笑著說道:“排長,這兩天咱們的巡邏力度怎么忽然加大了往常咱們也就巡邏兩個小時意思意思,今兒怎么要走上一整天啊”
“滾犢子,別叫我排長老子是代理排長,明白不”趙老根沒好氣的說道:“你見過有上士當排長的嗎老子就一替補的,等新任的排長一到老子還得回去干原來的一班長?!?
張武強縮了縮脖子,嘴里嘀咕道,“誰讓你不好好念書的,平曰里上文化課的時候凈看見你睡覺了。”
“你小子說什么”趙老根瞪了張武強一眼罵道:“老子當初要是有文化,早他媽當連長。也不至于混了兩年才當個排長,還是暫時代理的。告訴你,老子今早起來撒尿可是很黃啊,你少招惹老子?!?
看到張武強低下頭不吭聲一副委屈的樣子,趙老根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掏出了一根煙遞給張武強點著后說道:“瞧你小子這熊樣,好了老子就和你嘮嘮。前兩天你沒聽廣播上說了嗎蘇長官啊要對那邊下手了,所以我們這邊得加強戒備,防著點,免得讓對面的兔崽子對咱們下黑手?!?
“哦原來是這樣啊”張武強恍然大悟,趕緊上前兩步和趙老根并排走到了一起:“頭,可是咱們對面也沒啥人啊,離咱們最近的哨所也在三十里開外呢。不是我瞧不起它們,接他們十個膽也不敢主動碰咱們啊”
“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啊”趙老根用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鄙視著這位手下,“咱們防的不是西南邊的哨所,而是哈密那邊的老毛子,三個月前盛世才這個混蛋就屁顛屁顛的自個求著老毛子在哈密那駐扎了一個機械化加強團,咱們防著的就是它們啊”
“原來是他們啊?!壁w武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鄙夷的說道:“這個盛世才也真是熊包,明知道咱們蘇長官最不待見老毛子了他還敢請老毛子駐扎在哈密,真是不知死活啊。”
“不然”趙老根搖搖頭正色說道:“我原來在第十師的時候就聽第十師的一些弟兄們說過,老毛子的戰(zhàn)斗力可不孬,他們也是很能打仗的,可不能小看它們。你小子是沒去過察哈爾的國家公墓,那里密密麻麻的排著的好幾萬墓碑就是在西伯利亞犧牲的弟兄們,那就是跟老毛子打仗時光榮的,你小子要是碰上了老毛子可得當心點,要多長幾個心眼?!?
趙武強不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拍了拍手里的索米大大咧咧的說道:“排長就放心吧,真要是要是碰上了老毛子我就讓他嘗嘗我手里家伙的厲害,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趙老根嘆了口氣扔掉了煙屁股搖搖頭就走到前頭去了,有些事情不親身經(jīng)歷過時不會明白的。
隊伍一直走到了中午,來到了疆省境內(nèi)一個叫尾亞的小鎮(zhèn)旁,這里就是巡邏隊的目的地,到了這里巡邏隊就算完成今天的任務,可以打道回府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中午,疆省六月的炙熱天氣可不是開玩笑的,腳下的沙子熱得能烤熟雞蛋,滾燙的沙子不斷涌進腳下的膠鞋里,把人的腳板燙出一個個泡泡。
趙老根看著后面氣喘吁吁頭大汗的隊伍,知道再不休息一會弄不好就要有人中暑了。只好無奈的命令隊伍休息半個小時再原路返回。
看著一眾東倒西歪的隊伍和正在掏出水壺死命灌水的趙武強,趙老根暗暗嘆了口氣,警備部隊終究比不上原來第十師的老部隊的訓練有素啊,才走上半天就不行了,想當初他們訓練急行軍的時候可是要走上一天還要兼顧著作戰(zhàn)訓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