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得多才會更有本事,有本事了,才能保護好娘親妹妹,才能為百姓做更多好事。
男娃仰著頭,認真而堅定地道。
蘇錦卻在兒子尚帶稚氣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錦娘,娶了她,我的仕途會容易很多?!?
多,多,多,她這個兒子,終究還是繼承了姓沈的血,小小年紀就知道為長遠謀劃了。
蘇錦無法形容心頭的滋味兒,兒子跟姓沈的一樣聰明,她應該不用再擔心兒子在外面吃虧,馮實、蕭震那樣的傻蛋才需要她操心,可,蘇錦怕若干年后,兒子完完全全變成了姓沈的,聰明過了頭。
“娘,你不高興?”注意到母親沉重的臉色,阿徹緊張問。
蘇錦心思一轉,低聲問兒子:“娘高興如何,不高興又如何?”
阿徹想了想,望著母親道:“娘高興,我會努力做得更好,娘不高興,只要娘說的有道理,我馬上去向王爺請罪,不再當世子伴讀。”
兒子這么看重她的喜怒哀樂,蘇錦忍不住濕了眼眶,摟住兒子,咬牙切齒地道:“當年你那死鬼親爹離開我前,說了一句類似的話,稱娶了官家小姐,他仕途會容易很多,一點都不在乎我有多難過?!?
阿徹最恨那個素未謀面的拋棄娘親的爹,聞又怒又急:“娘,我不去了!你別難受!我……”
蘇錦一把捂住兒子的嘴,先親了一口男娃,才笑著道:“傻兒子,王爺看得起咱們,那是好事,我只是被他那句要你拼命保護世子的話嚇到了,擔心你遇險,所以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至于你那死鬼爹,他不在乎我,阿徹在乎我啊,只要你向娘保證,以后除非迫不得已,絕不像他一樣背信棄義,娘就放心啦?!?
阿徹立即道:“兒子不是那種人,如果我不聽娘的話,就……”
蘇錦再次捂住兒子嘴,嗔怪地搖搖頭。
不用兒子發(fā)誓,蘇錦已經確定,兒子與姓沈的死鬼一樣聰明,但兒子比死鬼正派多了。
遼王府,紅日西沉,眼看蕭震就要下值了,遼王將他叫到了書房。
蕭震是個沉默寡的脾氣,無論跟誰在一起,基本都是別人找話題,如果對方是他的上級官員,那便成了人家問什么他說什么,不問,除非該蕭震稟明軍務,他便一字不說,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他都不沾邊。
遼王已經習慣了,就伴讀一事向蕭震打聽阿徹的事情。
蕭震一五一十地回答,絕無夸大之詞。
遼王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道:“我聽有人議論,說阿徹生父另有其人,這是謠,還是?”
蕭震皺眉,看眼遼王,他沉聲道:“蘇氏出閣前所遇非人,那人占了便宜,毀婚離開,蘇氏無奈,對馮實袒露事情,馮實傾慕她許久,并不介意,娶蘇氏過門,并視阿徹為親生骨肉。王爺,此事關乎馮實一家的名聲,您問屬下,屬下不敢隱瞞,還望王爺別再對他人提起?!?
遼王很滿意蕭震的坦誠,嘆道:“馮實淳樸有擔當,是條值得敬佩的好漢,你放心,本王絕不外傳,不過,阿徹做了世子伴讀,本王想多了解他幾分,他的生父,馮實可曾對你提起?”
蕭震搖頭:“此事只有蘇氏一人知曉,那等小人,她必不想再提,屬下也不好刺探。王爺大可放心,蘇氏來北地前從未離開過揚州,阿徹生父肯定也是揚州百姓,最多品行不端,應該威脅不到阿徹與世子的安危。”
他猜,遼王是擔心阿徹生父是外族人。
遼王沒想那么多,怎么可能有那么湊巧的事?他就是,習慣事事都盡在掌握。
既然蕭震不清楚,遼王的詢問也就結束于此,說到底,這只是件小事。
兩日后,阿徹正式入住王府。
阿徹的離開,對蕭震沒有太大影響,反正以前他也只是早起、傍晚見會兒阿徹,現在阿徹在王府接受更好的學問、武藝指點,蕭震還挺欣慰的。
傍晚回府,蕭震繞過影壁,意外地看到蘇錦牽著阿滿站在廊檐下,而不是阿滿自己來接他。
蕭震照舊回避與蘇錦對視,奇怪道:“弟妹有事?”
蘇錦迫不及待地問他:“大人去王府,有見到阿徹嗎?”
兒子第一晚住外面,蘇錦不放心啊,那個周元昉,一看就像喜歡欺負人的,蘇錦怕兒子挨打。
蕭震還真沒見到阿徹,粗枝大葉的男人,壓根就沒想到這茬。
這下好了,蘇錦憋了一肚子的打聽都不用說了!
她幽怨地看著他,誰讓蕭震是她目前打聽兒子情況的唯一途徑?
小婦人輕咬紅唇,無意流露的嬌嗔嫵媚,比蓄意勾搭還讓人骨軟筋酥。
蕭震不由地垂下眼簾,結巴道:“我,我明日找機會,替弟妹打聽打聽?!?
蘇錦登時轉嗔為喜,甜絲絲地朝他笑:“那就有勞大人了,今天遲了,明晚我給大人燒肘子!”
作者有話要說:
蕭震:我不想吃肘子。
蘇錦:那你想吃啥?
蕭震盯著她紅紅的嘴唇。
蘇錦懂了,第二天,為他炒了一盤鴨舌。
鴨子:好羞澀。
蕭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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