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她矯揉造作的聲音,賀瑾左額的傷疤跳了跳,眼里蒙上一層戾氣。
“不能!”龔黎昕頭也沒抬,干脆的拒絕道。
“為什么?”鈴音的聲音陡然拔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人捧慣了,寵慣了,她一時接受不了龔黎昕冷淡的態(tài)度。她壓根就沒想過會遭到對方的拒絕。
賀瑾眼里的戾氣消退,寵溺的揉揉小孩的頭,對他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
“這是賀大哥的,你想喝,得管賀大哥要?!饼徖桕科桨宓臄⑹?。賀瑾給他,他就拿,賀瑾不給,他也不會厚著臉皮去要。他半點沒察覺,之前的雞蛋和現(xiàn)在的牛奶都是賀瑾特意給他準備的。
鈴音表情僵硬的朝賀瑾看去,但見賀瑾漆黑的眼眸瞥向她,瞳仁里隱藏的暴戾之氣絲毫不加掩飾,額角的刀疤被他森冷的表情襯托的越加猙獰,仿佛會裂開來,咬她一口。
鈴音怯怯的垂頭,不敢再開口。一旁的鈴語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她早看出來了,賀瑾除了龔少,對誰都不假辭色,連雇主陸云也不能得他一個好臉。至于龔少嘛,那純粹就是個不開竅的孩子,在他面前拋媚眼等于是拋給瞎子看。想傍上他倆,不如傍著好色沖動的陸云更實際,陸云的老子陸振軒也是個人物。
懷著這樣的想法,鈴語偷偷拉扯陸云的衣擺,紅著臉,小聲說道,“陸少,我想上廁所,你陪我去吧?”
少女豐滿的胸脯蹭著自己的胳膊,明眸善睞,脈脈含情的看著自己,肢體動作里透露出明顯的曖昧信息。小小年紀就歷盡歡場的陸云面上一喜,連忙點頭答應。
鈴音見狀暗自咬牙,靜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龔黎昕,豐滿的胸脯挺了挺,朝他逼近,玉白的小手搭在他大腿上,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賀瑾冷聲打斷,“想上廁所自己去,要不就給我憋著?!?
說這句話的時候,賀瑾岑亮的刀鋒正擱在鈴音不規(guī)矩的手背上,只要輕輕一劃拉,就能挑斷她的手筋。
龔黎昕叼著吸管,腮幫子一鼓一鼓,眼神懵懂的瞥了兩人一眼。賀瑾垂頭看他,臉上的冷色稍微減退,溫柔的替他拭去嘴角的一絲奶漬。
鈴音只覺得刀鋒森冷無比,令她骨寒毛豎,渾身僵硬。過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的道了句‘我不去了’,并對賀瑾露出哀求的眼神。
賀瑾用毫無溫度的漆黑雙瞳瞥了她一眼,慢慢收回刀鋒。鈴音立即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留下一條刀印的手背,心頭浮起劫后余生的感覺。對這兩個人,打死她,她也不敢再肖想了。
“鈴音小姐,我陪你去吧?”馬俊小心的開口,臉色緋紅,眼里滿是期待。
“不用了,謝謝。”鈴音僵硬的笑了笑,拒絕道。
馬俊尷尬的閉嘴,不好意思再開口。一時間,除了篝火燃燒的細微響聲,荒林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過了幾分鐘,路邊擺放的悍馬車突然上下震動起來,伴隨著一陣陣**碰撞的劈啪聲和女人婉轉(zhuǎn)的呻吟聲。在場所有人俱都一僵,當然,耳力過人的龔黎昕除外。在地宮,各種**的場景他見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
“姐姐,車子怎么在動?”剛剛醒來沒多久的孫杰指著不遠處的車子,好奇的問。
孫甜甜面紅耳赤,一把捂住他的嘴,順便把他的兩只耳朵也給堵上。車里的聲音越來越大,期間還夾雜著男人爽到極點的低吼聲,實在是兒童不宜。
王韜本來黝黑的臉色在篝火的映襯下紅得發(fā)紫,褲襠里的那處悄悄支起個帳篷。他連忙彎腰,曲腿,掩飾自己的生理變化。顧南和馬俊也紛紛夾起腿,面容看似平靜,但耳尖卻在充血。
跟在陸少身邊,這種場景見得多了,吳明自是見怪不怪,如老僧坐定般看著燃燒的篝火。龔黎昕終于喝光了牛奶,把牛奶盒扔進篝火里時不經(jīng)意的朝震動中的車子看了一眼。
賀瑾早已面色青黑,狠狠磨著后槽牙。若不是怕拉開車門,讓小孩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他恨不能立即把陸云拎出來痛揍一頓。果然是因為有人保護,日子過得太輕松了,才讓他到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找女人。
“沒什么好看的,別看了。”賀瑾一邊沉聲告誡,一邊把小孩圈進懷里,把他的臉頰摁在自己胸膛上,阻斷他的視線,順手把他兩只耳朵也捂住。小孩還沒成年,太早接觸這些對他沒有好處。明天說什么也要把這兩個不安分的女人給扔掉!他咬牙切齒的暗忖。
“唔,賀大哥,放開我,我聽見有直升飛機過來了。”龔黎昕拍拍賀瑾的手背說道。
直升飛機?賀瑾聞立刻放手,側(cè)耳聆聽。眾人臉上也齊齊露出驚喜的神色,抬頭朝黑漆漆的天空看去。
半晌后,眾人沮喪的收回視線。除了篝火燃燒的聲音和細微的風聲,他們什么都沒聽見。
“還有三十分鐘飛機就到了。”龔黎昕淡淡開口。
眾人沮喪的神情又立刻轉(zhuǎn)為驚喜,龔少的耳力他們自是深信不疑的。顧南和馬俊連忙往篝火里添柴,試圖讓篝火燒得更大更旺一點,吳明起身朝震動不停的悍馬跑去,叫陸少趕緊歇了,免得飛機到時來不及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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