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淺笑的模樣,令他有些意外。
想來……白蝶并沒有令她失望吧?
雖然有些詫異,可傲青喜歡這樣的結(jié)局。他習(xí)慣于為蘇瞳擔(dān)心,習(xí)慣于用惡意來揣摩人心,這是他人生的經(jīng)驗(yàn),可是在蘇瞳身上,他便期待她所遇見,都是溫暖與善意。
“仙……仙子回來了?”看到蘇瞳冷不丁地現(xiàn)身,還動作嫻熟地自行穿戴縛仙索,小老頭兒有些受驚。
這些高人,真是琢磨不透啊!
“這是誰?”蘇瞳疑惑地看了傲青一眼,沒想到傲青這么快又交了一個朋友。
“不知道啊,我還沒有問名字呢?!卑燎嗥沧斓哪?,簡直令人吐血,都聊得一團(tuán)火熱了,難道都沒想起這茬子事來?
“咳咳……小老兒名字微不足道,若仙子喜歡,喚老朽一聲午羊就好。”老頭兒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可惜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又被傲青給打斷了。
“怎么樣了,看你這表情,好像很歡喜?”傲青歪著頭,仔細(xì)打量蘇瞳藏在眼中的笑意。
“歡喜?!?
白蝶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又怎么會是“歡喜”二字能形容的?只不過千百種滋味還縈繞在心頭,一時之間蘇瞳都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黃泉中的重逢對自己的沖擊。
她伸手撫摩懷里的露葵,溫和的奴印已加固百次,這“邪惡”的魔花,已經(jīng)可以為人防身,唯一尚缺的,便
是花靈的新主。
“如果我猜得沒錯,她……會回來找我?!?
蘇瞳目光堅(jiān)定地看著遠(yuǎn)方。
“白蝶最好不要回來?!币宦犔K瞳這話,傲青的表情突然嚴(yán)肅起來。
“為什么?我不在的時候,又發(fā)生了些什么?”蘇瞳收回自己的目光,立即皺緊眉頭,知道傲青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樣的話。
“我聽到,那些方巾男子得了傳訊,正四下尋找白蝶的下落?!卑燎嗥财沧?,示意蘇瞳看向草灘唯一的出口,那里原本駐扎著許多仙合宗的弟子,可是現(xiàn)在人影的確少了大半。
還有這種事情?
小老頭兒驚得合不攏嘴,剛才他明明一直在與傲青說話,二人相聊甚歡,他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卻沒想到,同時傲青的神識還能覆蓋到敵人的營地里,打探這么多秘事。
好可怕,縛仙索,對這些高人真的是形同虛設(shè)啊喂!
不過他們不惜受苦也要憋屈在此,到底是為了什么?
“奇怪了,仙合宗弟子,明明經(jīng)常能見到白蝶,現(xiàn)在又是因?yàn)槭裁词虑椋且@么急地找她?”蘇瞳擰著眉頭,感覺傲青的直覺是對的,這種不尋常的變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身后蒿草之下,忽然傳來一陣oo@@的聲音。
“蘇姐姐……”
一張黑乎乎的小臉,從泥巴與草根下鉆了出來。小老頭又被那臟兮兮的臉頰嚇了一跳,好在他受過上一次的教訓(xùn),沒有立即叫出聲來。
“噓!是我?!卑椎植缓靡馑?,目光甚至不敢與蘇瞳的眼神交匯。
“對不起,之前是我利用了你們,不過我也有一定要得到那些福符的理由……不說這些了,先把你們搞出去,你們不要出聲,我現(xiàn)在給你們松綁?!?
一邊說話,白蝶的小手一邊從泥中伸出,小心翼翼地解開捆綁在蘇瞳身后的繩索。
她是如何繞過耳目,悄無聲息潛入此地的?
傲青詫異地打量白蝶,感覺這少女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rèn)知。他的神識一直覆蓋著入口,白蝶一定不是從那里潛入的,而草灘后部……那環(huán)繞著寬闊的生死之水啊,就算她的白綾沒有斷裂,也絕無法跨越整個河面。
蘇瞳身上的繩子率先脫落了。
“他們對姐姐還不錯呢,綁得很松?!卑椎麤]話找話,語氣里滿是尷尬。
“你們不要不理我嘿……我是真的有苦衷的。雖然早覺得這些仙合宗的弟子怪怪的,也懷疑他們根本不是在宗善大人的指令下行事,可是我……我……”
原來白蝶并不愚蠢,對于是非,自有判斷,但對福符的無限渴望,讓她甘心蒙蔽了自己的視聽。
“我不怪你。”
既然白蝶來了,什么防備仙合宗弟子的搜查也是扯蛋了,不過蘇瞳也不怕他們發(fā)現(xiàn)白蝶的蹤影,難道她與傲青、逐日還怕個小小的仙合宗不成?
“你怪一下我不成嗎?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都受不了了!”白蝶把手里的繩子一丟,嚎啕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