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啖鬼血鐮再一次從他掌心生出,強大的血器,散發(fā)出淡淡的芳香。
“太有趣了!”老瘋子激動得渾身戰(zhàn)栗,鼻涕都差一點兒從鼻孔里噴出來:“老夫現(xiàn)在改主意了,一點血已經(jīng)不足以滿足老夫的渴望,我要把你釘在太乾陣上,將臟器通通翻出來好好研究!”
老瘋子詳細的描述令傲青脊背生出無數(shù)的雞皮疙瘩。
“啊啊啊啊!要你再說!”二人生龍活龍地在半空中互毆起來,陣陣罡風震得眾人丹海生潮,那些原本就帶著內(nèi)傷的家伙們更是可憐兮兮地大口吐血,紛紛讓出戰(zhàn)域,讓這一對活寶戰(zhàn)個痛快。
老銅人一臉肅穆,目光直接無視傲青和老瘋子攪起的飛沙走石。
他威嚴且慈悲的目光掃過延綿的骨海,而后深吸一口氣,用自己的內(nèi)力傳出嘹亮的聲音。
“兄弟們,經(jīng)過無數(shù)年的黑暗,今日我夸父王族,終于迎來了晨曦?!?
沒想到一向沉默寡的首領(lǐng)一出口竟然如此有詩韻,小燭等人的表情也認真起來。
斧光徹底照亮環(huán)山湖下每一個角落,連巖石罅隙的黑暗與人心的陰霾都徹底驅(qū)散,老銅人中氣十足的吶喊,響徹密林與骨海,平原和山川。
“無論之前有多艱難苦困,至少這些苦難都終止于此時,緬懷先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我們的再次團結(jié)……”
“兄弟們,歡迎你們回來!”
簡單的詞句,卻
令封閉已久的心靈再一次有了溫熱的感覺,從地上爬起的墮魔者們,眼望無盡骨海,失聲痛哭起來,雖然淚水與愧疚并不能喚醒逝者,卻鑒證著一個嶄新的開始!
“去寨里看看吧?!毙T率先丟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背起一位脫力的墮魔者?!澳抢镉械`女王,一定能讓你們快些恢復健康?!?
失去魔心狂化,墮魔者們的皮膚都呈現(xiàn)干枯發(fā)灰的顏色,長年被瘴氣侵蝕,其實他們的底子也幾乎被超出負荷的力量榨干。
見小燭如此,金環(huán)戰(zhàn)士們也紛紛效仿,一些聽到巨響從寨中匆匆趕來的夸父們,也手忙腳亂地加入到了抬人的隊伍里。
夸父一族,的確是心胸寬廣,多年積怨,只在首領(lǐng)的一句話下便煙消云散,不是忘記了仇恨,恰恰相反,無論是重獲新的生歸林者還是終于醒來的墮魔者們,都非常清楚這場苦難的根源。
相互仇視,只能加劇本族的創(chuàng)傷,所以他們把自己的滿心蒼茫深深地藏了起來,將悲痛融入骨血,化為再次前進的力量!
“赤鬼!你殺我父親,我要與你拼命!”只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冷牙還是壓制不了內(nèi)心的悲憤,高舉手中武器朝暫時失去行動力的赤鬼沖去。
“白癡!”小燭剛要上前制止,便被老銅人搖頭喝止。
“放他去,冷牙并不是沒有輕重的孩子,再給他一些時間?!?
于是骨堆之中,留下了兩對酣戰(zhàn)的人影,一方是氣勢磅礴的傲青與老瘋子,一方是快要失控的冷牙與赤鬼。把四人丟在身后,大部隊踏著整齊的步伐朝寨中走去。
最開始他們的踏步聲是沉重且沉默的,可是漸漸地,這節(jié)奏發(fā)生了變化,變得更有力量,更加堅定。
聽出了這細微的轉(zhuǎn)變,蘇瞳心中像打翻五味雜瓶一樣,又感動又心酸。
大概從不放棄對美好的追求,才是夸父這支種族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苦難后依舊可以再度崛起的真正法寶。
“我說……”小燭雖然一手扛著大鼓,一手扛著個陌生的墮魔者,卻還是一臉好奇地湊到了蘇瞳身旁?!巴饷娴氖澜缋?,是不是有好多像傲青大人一樣奸詐的人族?我現(xiàn)在有些擔心啊,第一次出門,我們遇見的是銅熔,便被坑得不要不要的,差點都化為金屬雕像?,F(xiàn)在又看傲青大人那……樣子,真仙界現(xiàn)在是不是……非常非常不安全???”
看著小燭一臉畏懼的樣子,蘇瞳拼命搖頭。
“瞎說,那廝是血族的,跟我們善良又敦厚的人族可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啊啾!”傲青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差一點兒被老瘋子偷襲成功。
誰說我壞話?
回到寨里,首領(lǐng)打破流水結(jié)界,徹底根除神譴的消息已經(jīng)不徑而走,整個寨內(nèi)沸騰著歡喜的氛圍,明明從未與墮魔者打過教道的老媽子們,熱情地擁抱著這些終于回歸本心的孩子們。
流浪太久,應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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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之爭,真的好兇殘,寶寶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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