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被老孫頭嗆得無話可說。
“罷了罷了,這事兒我不管了,回頭老陳家找來,也也不管了,你們愛咋整咋整吧!”
老楊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爹,您上哪去?飯熟了,吃過了再走吧?”
孫氏追過去兩步,央求道。
老楊頭看也不看孫氏,微皺著眉頭道:“不吃了,下晝還要下地?!?
老楊頭拂袖而去,孫氏站在原地,一臉難色。
屋子里,老孫頭哼哼了聲,咕噥道:“老東西,不識好歹,不吃拉倒,我還懶得搭理你哩!”
“大安,你這孩子今個(gè)是咋回事喲?又是跟人打架,又是頂撞你爺,你爺怕是憋著一肚子火氣回去了呢!”
孫氏走了回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大安沒啃聲,但那臉上的倔強(qiáng),顯然是不認(rèn)同孫氏的話。
老孫頭見狀,出來打圓場:“淑珍啊,你甭再數(shù)落孩子們了,今個(gè)這事兒,孩子們都沒做錯(cuò)!”
“爹,打架終究是不好的……”
孫氏欲又止。
那老陳家,是殺豬的宰牛的,陳屠戶本人彪悍得很,走在村里,小孩子見了都怕。
陳屠戶的婆娘李氏,是長坪村出了名的潑婦。
兩口子一口氣生了三個(gè)兒子,陳熊陳虎都是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那拳頭打人老疼了。
“老陳家要是找,老三又是那副樣子,老楊家也分了家,咱娘兒們怕是招架不住啊……”
孫氏道出自己的擔(dān)憂。
“娘,甭怕,就算打不過,咱也不能慫!”
一直沉默的大安再度開口。
爹的腿廢了,他就是家里的大兒子,保護(hù)家人的擔(dān)子,他得挑起來!
“你這細(xì)胳膊細(xì)腿的,能頂啥用哦?”
孫氏被兒子的話感動了一下,但同時(shí)也無奈的苦笑了聲。
實(shí)在不行,她回頭拿點(diǎn)雞蛋啥的,去老陳家賠個(gè)禮道個(gè)歉吧?
只要能把這事兒給平息下來!
楊若晴見狀,笑著道:“娘,莫怕,這事兒咱不理虧,老陳家要找來興師問罪,咱就奉陪到底,還怕他們能吃了咱不成?”
“是啊,我姐可彪悍了呢,那陳熊可是我姐的手下敗將!”大安有點(diǎn)興奮的道。
“沒錯(cuò),我能拿糞叉子叉他一回,就敢叉第二回!”楊若晴道。
“你們姐弟,哎……”孫氏搖頭,哭笑不得。
老孫頭一擺手:“淑珍啊,你打小就是這般軟弱,你瞅瞅你閨女,比你強(qiáng)多了!跟她大舅媽,倒是有得一拼啊,哈哈哈……”
大舅媽的彪悍,孫氏早已跟楊若晴說過。
那是能一爪子把二媽楊氏撓掉一塊頭皮的主兒。
敬英雄惜英雄,有機(jī)會,楊若晴還真是要去見識下那位傳說中的大舅媽呢!
“好啦,這事兒先不提了,咱趕緊去吃飯了,一會又該涼了。”
孫氏招呼著,大家伙兒去了隔壁楊華忠那屋子。
楊若晴走在最后面,看著前面弟弟大安的背影,楊若晴的眼中泛起柔和的暖意。
八歲大的男孩子,為了捍衛(wèi)姐姐的尊嚴(yán),那樣豁出去的跟人廝打。
甚至不惜頭破血流,不惜破相……
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弟弟啊。
雖然她早已習(xí)慣了獨(dú)立自主,從沒想過要依賴誰,但是,這種被保護(hù)的感覺,尼瑪?shù)恼婧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