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嘎吱’一聲響,一個(gè)人影從里面閃身出來。
大安趕緊迎了過去,眼睛比那天上的月亮還要明亮,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姐!”
“一切搞定!”楊若晴朝大安打了個(gè)ok的手勢。
瞅見小安歪著腦袋,趴在大安的背上竟然睡著了。
楊若晴抬手把小安從大安背上抱下來,裹在自己懷里。
“小安睡著了,咋也不把他送回屋去呢?”
她問道。
都入冬了,夜里氣溫降了,在外面睡,著涼了咋辦?
大安沒啃聲。
楊若晴抱著小安,抬腳往自己那屋走去,大安跟在后面。
屋子里沒有點(diǎn)燈,但是有月光灑進(jìn)來。
楊若晴輕車熟路把小安安置在床上,扯過被子給他蓋好。
這才摸著了豆油燈,點(diǎn)亮了。
這時(shí),她才瞅見大安竟然只穿著一件貼身的衣裳。
胸前后背好幾處都破了洞,正抱著肩膀縮成一團(tuán)。
她想到了啥,轉(zhuǎn)身回到床邊,小安的身上果真還裹著大安的外衣。
“你這傻小子,小安困了就該把他送回屋來啊,像這樣,你們兩個(gè)都得著涼?!?
楊若晴輕聲數(shù)落著大安,一邊拿過他的褂子遞給他:“趕緊穿上?!?
大安沒有解釋,淡淡笑了笑。
他接過外衣往身上套的當(dāng)口,楊若晴轉(zhuǎn)身拉開門出了屋子。
片刻后,她回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盆熱水。
盆的邊緣,搭著一塊帕子。
“坐到這里來,燙個(gè)熱水腳去去寒氣!”
她朝他招呼。
大安依走過來坐下。
楊若晴蹲在他的身前,握住他的腳,給他脫去腳上的鞋子和破了洞的襪子。
大安意識到啥,忙地俯身彎腰,攔住楊若晴的手。
“姐,我自己來洗就成?!?
“你坐著就成,姐給你洗也一樣?!?
楊若晴不以為意的道,把他的左腳放進(jìn)熱水里,又脫去右腳的鞋襪。
趕了一天的路,鞋子里少不得磕出一堆的灰土。
大安的腳出了好多的汗,這會子鞋襪脫掉,里面的氣味在空氣中緩緩散發(fā)出來。
他的俊臉微微紅了幾分。
“姐,還是我自個(gè)來洗吧,我腳臭,等會熏著你了?!?
楊若晴一聽這話,撩起眼皮子瞅了他一眼。
“你再臭,也是我弟,放心,你姐我耐性強(qiáng),熏不死!”
大安滿頭黑線。
楊若晴用手輕輕捧著大安的一雙腳,放在溫潤的熱水里,輕輕洗著。
“你不說我也曉得,你不帶小安回屋子,是擔(dān)心你人走開了,有外人過來驚擾了我給爹扎針?!?
她斂下睫毛,邊輕柔的揉按著他的腳底板,邊輕聲道。
“傻弟弟,其實(shí)就算有人闖進(jìn)來,也沒事的?!?
她抬起眼來,望著面前端坐在凳子上的大安,一臉認(rèn)真的叮囑他。
“往后,你也要多愛惜自己的身子,你和小安若是有誰生了病,姐姐同樣會著急,會擔(dān)心的。曉得不?”
大安沒啃聲,輕輕咬著唇,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姐姐。
從前的姐姐,瘋瘋癲癲,臉上不是沾這泥巴,便是鍋底灰。
他從沒看清楚過姐姐到底長啥樣。
瘋病痊愈后的姐姐,精明又能干,霸道又強(qiáng)勢。
習(xí)慣了她白日里的張牙舞爪和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