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家,灶房里,孫氏已經(jīng)淘米下了鍋。
鍋臺邊上,兩斤五花肉也都洗干凈切了出來。
肥的,瘦的,分作兩撥分別裝在兩只大碗里面。
“晴兒,咱晌午咋個燒法?你來分派?!?
瞅見他們二人進(jìn)屋,孫氏從灶口探了個頭出來笑瞇瞇問。
楊若晴瞅了眼這些食材,笑著指派起來:“肉里面抓一點瘦肉,留著跟萵筍,土豆,還有辣香豆腐干一塊炒。”
“剩下的肥、瘦肉混在一塊做道紅燒肉?!?
“胖頭魚的魚頭跟豆腐擱一塊,做盆魚頭豆腐湯。”
“剩下的魚身子和魚尾,剁成塊,放上干辣椒做辣子魚塊?!?
“洗了一把韭菜,等會拿兩只雞蛋配著,弄碗韭菜炒蛋、?!?
“白菜清炒,蜜汁豆腐干當(dāng)涼菜?!?
孫氏一邊聽一邊記,“嗯,這么一算有九個菜呢!”
“九個菜咱這么多人,應(yīng)該夠吃了?!睏钊羟绲?。
孫氏又道:“今個買田是喜事,晴兒你再想一個菜,咱弄十個菜,湊個十全十美!”
楊若晴覺得孫氏說的在理。
想了一下,她打了個響指,“上回還剩下半邊干兔子,干脆做道干鍋辣兔,下酒的好菜呢!”
“好,好!”
娘兩個合計完畢,開始忙活起來。
楊若晴一扭頭,發(fā)現(xiàn)駱風(fēng)棠還站在灶房里。
“棠伢子,要燒菜了,灶房里煙味重。你還是去隔壁屋坐著喝茶吧?”楊若晴道。
孫氏也過來勸:“是啊,這大半日的,你都沒好好歇一下?!?
駱風(fēng)棠卻搖了搖頭:“我不累,我?guī)腿龐鸷颓鐑核排罨鸢?,那也是歇息?!?
孫氏訝了下,“那可不成,你一個男伢子咋能做灶門口塞柴禾呢?何況今個你還是來做客的!”
“沒事的三嬸,我在家也時常給我大伯塞柴禾?!?
駱風(fēng)棠說著,轉(zhuǎn)身坐到了灶口。
孫氏一臉為難,求助的目光投向楊若晴。
楊若晴知道孫氏這是想讓自己給勸下棠伢子。
楊若晴卻抿嘴一笑,瞅了眼灶口的駱風(fēng)棠,扭頭對孫氏道:“娘,你就隨他去吧,上回余大伯他們來吃飯,柴禾也是他塞的!”
“啥?”
孫氏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駱風(fēng)棠卻是咧嘴笑了下,站起身道:“我去院子里拎捆柴禾來。”
趁著駱風(fēng)棠去外面墻根下拎松毛捆的空隙,孫氏嘆口氣對楊若晴道:“棠伢子這股勤快勁兒,真心讓人心疼啊……”
楊若晴點點頭:“嗯,他確實不懶?!?
孫氏又道:“在咱長坪村,能像棠伢子這般勤快,還能彎得下腰身的男孩子,恐怕就他了!”
楊若晴笑了下,孫氏的意思她明白。
勤快的男人不少,土里刨食,你懶惰了,回頭就得餓肚子。
可這彎下腰身的,確實寥寥無幾。
男尊女卑嘛,家里來了客人,男人都是負(fù)責(zé)陪客。
灶房這塊的臟活累活都是女人的份內(nèi)事,男人偶爾抽空去挑擔(dān)水家來,都算是不錯的了!
塞柴禾?洗魚?
基本是不可能。
而且據(jù)楊若晴所知,老楊頭和楊華明他們洗腳,都是譚氏和劉氏伺候。
“哎,棠伢子他不彎下腰身不行呀,他們家就他和他大伯,女人的活計也得做不是?”
楊若晴轉(zhuǎn)而又道。
啥男尊女卑,說到最后還不是形勢所迫。
將來,棠伢子娶了媳婦,他若是還能保持這樣的作風(fēng),那才真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