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林卻瞪了楊氏一眼,故意揚(yáng)聲道:“你這婆娘,瞎操心個(gè)啥呢?”
“蘭兒是爹娘的嫡親孫女,又是嫁給秀才郎?!?
“這嫁妝的事兒,咱爹娘鐵定得籌備著呀,還用你跟這瞎操心?”
楊氏會(huì)意,也跟著笑了起來。
“哎呀,瞧瞧我,這還不是高興的!”
兩口子在那一唱一和。
老楊頭沉默著抽旱煙。
譚氏哼了一聲,撩起眼皮子瞅了楊華林和楊氏一眼。
“少跟那裝孫子討好賣乖!”
“蘭兒是老楊家的孫女,二房也沒分出去?!?
“蘭兒的嫁妝,我和她爺自然會(huì)備一些?!?
“還差一些,你們自個(gè)掏腰包!”譚氏毫不客氣的道。
“啥?”
楊氏一聽這話,急得差點(diǎn)從地上蹦了起來。
“娘你咋這樣呢?咱沒分家呀,啥東西都在您老褲腰帶的鑰匙上掛著呢!”
“蘭兒的嫁妝,你不全包,還讓我和老二出錢?!?
“我們上哪出錢去?”楊氏大聲問。
譚氏扯了扯嘴角:“你們二房雖沒分出去,可這些年都不跟我眼皮子底下過日子?!?
“每年交上來的那份子錢,只少不多。”
“瞧你們這穿戴,光鮮得很。你自個(gè)那臉都抹得跟白面饅頭似的?!?
“你們就拿你們藏的那私房錢來,給蘭兒置辦嫁妝!”譚氏道。
楊氏氣得臉都綠了,臉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楊華林也是漲得面紅耳赤。
“娘,我們穿成這樣,是為了做買賣方便?!?
楊華林解釋著。
“在外面做買賣,拋頭露面的,太寒酸了人家不跟你做呀!”
楊華林說著,又指了下楊氏:“她這衣裳,脂粉,都是她娘家嫂子不要的,就打發(fā)給她了!”
“我們自個(gè),除了吃喝拉撒花銷一點(diǎn),剩下的全都上交給娘這了?!?
“實(shí)在是拿不出錢來給蘭兒置辦嫁妝……”
“那就讓蘭兒她嘎婆那邊貼補(bǔ)些唄!”譚氏道。
“有個(gè)秀才外孫女婿,也是他們那邊的榮耀,橫豎,他們家也不差錢!”
“娘……”楊華林急得跺腳。
譚氏卻已站起了身:“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回頭跟老沐家那邊圓媒的事兒,你們自個(gè)操心去。”
“我困了,乏了,要歇息了,你們都出去吧!”
譚氏直接過來趕人。
楊華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楊頭。
老楊頭悶頭抽煙,騰出一只手來朝楊華林這擺了擺。
楊華林一跺腳,只得拽著楊氏出了屋子。
站在門口的雪地里,兩口子一臉的不甘心。
楊氏氣得咬牙切齒:“你娘真摳,早曉得這樣,當(dāng)初就該分出來過?!?
“你瞧瞧三房,如今過得多滋潤!”
楊華林不啃聲,神色間也有了些動(dòng)搖之色。
“走吧,咱去岳父岳母那邊坐坐。”
他背著手,率先離開了。
楊氏扭頭朝譚氏那緊閉的東屋門狠狠啐了一口,小跑著追楊華林去了。
劉氏那屋里,劉氏抱著三丫頭正坐在床邊跟楊華明那說著聽來的事兒。
楊華明躺在床上,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布條。
手臂上,腿上,都打著繃帶。
“你說啥?二哥他們要跟老沐家結(jié)親家?”
楊華明也被這個(gè)消息給震驚到了。
自個(gè)傷成這樣,誰問起來,他都一口咬定喝醉了不記得。
其實(shí)心里記得一清二楚呢!
這幾日躺在床上養(yǎng)傷,他不吵不鬧。
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就盼著早一些把傷養(yǎng)好下地,跟劉寡婦和沐子川那把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