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譚氏一聽這話,差點暈過去。
“走的時候都帶了二兩銀子在身上,咋還要錢呢?”
譚氏抓住楊華洲的衣袖口,急吼吼問。
楊華洲一邊扶住譚氏,邊道:“爹說多帶些錢備著,也不一定全花掉?!?
聽這話,譚氏才稍微好一點。
拿出腰上的鑰匙,轉(zhuǎn)身進(jìn)了東屋。
翻箱倒柜,很快就拿了二兩銀子出來。
“跟你爹說,家底全在這了,讓他省著點花!”
“嗯!”楊華洲點頭。
轉(zhuǎn)身要走,又被譚氏喊住。
“這大晚上你一個人揣著這么多錢去縣城,八九十里地呢?!?
“遇到壞人打劫可不得了,明個一早再動身!”譚氏道。
楊華洲搖頭,一臉的急色。
“爹讓我拿了錢,連夜過去,娘你放心,我身上帶著匕首,不怕!”
譚氏還是不放心,“不成,去前院喊二小子永進(jìn)陪你一道去!”
很快,楊永進(jìn)就換了鞋子,跟楊華洲一道出了門。
目送叔侄倆走遠(yuǎn),譚氏關(guān)緊了門,走到老楊家祖宗排位那。
雙手合十,拜了幾拜,祈求了一番。
這才蹬著小腳匆匆去了后院陪楊華梅。
……
后半夜,楊若晴睡得正香。
屋門突然被拍得啪啪作響。
她猛地坐起身,隨手撈起擺在床邊的一根棍子。
這才發(fā)現(xiàn),被拍的不是她這屋門。
是隔壁爹娘那屋的門。
“誰???”
楊華忠的聲音隨即響起。
“老三,開開門……”
是譚氏的聲音。
楊若晴訝了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譚氏這大半夜的過來,難道是前院出了啥事兒?
楊若晴趕緊翻身下床。
當(dāng)她拉開屋門出來的時候,隔壁楊華忠那屋已經(jīng)亮了燈火。
楊華忠和孫氏兩口子,穿著睡覺的秋衣就出了屋門。
“娘,咋啦?”
楊華忠問。
譚氏一把抓住楊華忠的手臂。
老太太披頭散發(fā),滿眼猩紅,頭上的白發(fā)似乎都多了許多。
“三兒啊,你五弟和永進(jìn)送錢去了縣城,走了都快三個多時辰了,半點音訊都沒!”
“娘這心里發(fā)慌啊,莫不是路上遇到打劫的壞人了?”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哭了。
楊華忠見這狀,心頓時就軟了幾分。
“此去縣城八十多里地,五弟和永進(jìn)到了清水鎮(zhèn)還得換馬車?!?
“一來一往得五六個時辰?!?
“咱眠牛山這一帶,民風(fēng)淳樸,他們兩個不會有事的?!彼暫鍎裰?
邊上的孫氏也幫著勸:“老三的說的對,娘你莫急,外面冷,進(jìn)屋來喝口熱茶吧……”
譚氏看了眼孫氏,點點頭。
“老四兩口子不地道,出了事兒就溜了?!?
“你爹和大哥他們又全去了縣城,娘這會子,能指靠的就剩下你們了……”
譚氏這話一出,孫氏的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進(jìn)老楊家做了十幾年媳婦,就今個夜里這話,最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