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晴目光掃了一圈,最后回到他臉上。
毫不掩飾眼中的贊賞,她點頭道:“執(zhí)行能力,一級棒!”
“嘿嘿……”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楊若晴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掛滿了汗珠。
頭發(fā)里,還沾惹著好多木頭碎屑。
她抿嘴一笑,掏出一塊帕子。
踮起腳給他把額頭上的汗珠輕輕擦去。
那衣袖口和帕子,都是用皂角粉洗的。
隨著擦拭的動作,皂角淡淡的清香味兒飄進他的鼻子里。
他偷偷用力吸了一口。
真香!
她突然低笑了一聲。
“你這頭上,曉得的以為是木頭碎屑。不曉得的,還以為是頭皮屑呢!”
駱風棠的臉微微紅了下。
“回頭夜里我打盆水好好洗個頭。”他道。
楊若晴道:“這會子數(shù)九寒冬,夜里洗頭容易感染涼氣?!?
她抬頭瞅了眼頭頂?shù)娜疹^。
“要洗就這晌午洗,日頭大,很快就干了?!彼馈?
駱風棠點點頭。
“好,那我去燒水!”
說罷,轉身就進了灶房。
這邊,楊若晴也沒閑著,進了雜屋,拿了一只洗臉的木盆,外加一條干帕子。
水燒熱了,駱風棠打了滿滿一盆水端到了后院。
就在一個日照充足,又有柴草垛子擋風的角落里把木盆放下。
“外面的棉衣脫下來,省得弄濕了?!?
楊若晴跟了過來,提醒道。
“嗯!”
駱風棠隨即脫下上身的棉衣,里面僅著一件秋衣。
楊若晴接過棉衣,拍去外面的木屑和灰塵。
然后掛到邊上的柴草垛子上晾曬。
這邊,他已經拆開了頭發(fā),俯身蹲到了水盆邊。
“我來幫你?!?
她說道,走過來的同時已擼起了袖子。
露出兩截明白白嫩不少的手臂來。
駱風棠看了眼她那白生生的手臂和手。
微微抿了下嘴。
那藥丸看來還真是湊效了。
晴兒一日比一日好看了。
“甭傻看著我了,把頭埋下去,我得幫你洗頭發(fā)了。”
楊若晴輕輕揪了下他的耳朵,笑著道。
駱風棠回過神來,咧嘴一笑。
照著她的吩咐做。
她站在他的身側,俯下身來。
一手挽著他的發(fā),另一手拿著一只葫蘆瓢。
葫蘆瓢舀了溫水,緩緩的,輕輕的,沿著他的后腦勺淋下去。
這個時代,男女都流行束長發(fā)。
長發(fā)飄飄的,好看是好看。
就是打理起來有些費勁兒。
溫潤的水,順著他的頭皮,緩緩而下,滋潤著每一根頭發(fā)。
再從發(fā)梢緩緩淌下來,滴滴答答掉落進面前的木盆里……
“這會子天冷,清洗頭發(fā)的時間可以間隔長一些?!?
她一邊用水澆灌他的發(fā),邊跟他隨口聊著。
“等到明年開春,氣候回溫。”
“這頭發(fā)就得清洗了,洗得勤快,頭發(fā)才會柔順光亮,也不會長虱子……”
水淋得差不多了,她放下葫蘆瓢。
轉而拿了一點皂角粉在手里搓開了。
然后挽住他的發(fā),輕輕搓揉起來。
柔軟的手指,輕輕抓撓著他的發(fā)。
他舒服得喟嘆了一聲。
楊若晴洗得很認真,搓完了,又用水重新沖淋干凈。
這才拿干帕子,纏住他的發(fā)輕輕擦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