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頭債有主,他要發(fā)難沖我來便是,拉扯上那么多兄弟丟了性命,實在卑鄙至極!”
“這件事,我一定要跟夏侯將軍那稟報,還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一個公道!”駱風棠又道。
寧肅卻嘆了口氣。
“莫說夏侯將軍此刻不在軍營,去了別處處理事務。便是他在,僅憑這回撒棗莊的事,我們也是抓不住把柄懲辦朱將軍的!”寧肅道。
駱風棠皺眉,不解。
寧肅便把邊上一份戰(zhàn)況書甩到駱風棠跟前:“你看過就明白了?!?
駱風棠拿起那戰(zhàn)況書翻開,一目十行。
然后合了重重放在一旁:“這個朱將軍,實在狡猾,老狐貍一只!”
在戰(zhàn)略上事先就做了部署,先鋒小隊進入撒棗莊,不過棋盤上的一步而已。
目的就是用以牽制其他地方的敵軍力量。
看到這張部署的戰(zhàn)況書,實在無法挑出朱將軍的錯啦。
大將嘛,運籌于帷幄之中。
具體去執(zhí)行每一步,落實到細處,卻在于每一位先鋒,每一位兵士。
“在朱將軍率軍過來剿滅邪教勢力之初,圣上有令,讓我軍從旁輔助配合?!?
寧肅接著道。
“撒棗莊一役,兄弟們傷亡慘重。”
“可是,這并不能作為彈劾朱將軍的有力證據(jù),畢竟,打戰(zhàn),死人不是稀罕事?!?
“退一萬步講,朱將軍屆時把罪過推到情報官身上?!?
“咱們依舊拿他沒轍!”寧肅直道。
駱風棠不吭聲,這個道理,他明白。
正因為明白,才更加憤怒。
“還有幾十個兄弟留在土窯里,我?guī)Р怀鰜怼?
他沉聲道。
莫說那幾十個已經(jīng)犧牲了的兄弟,就是他們這些逃出來的。
都是因為晴兒及時趕到。
若是晴兒沒去,只怕現(xiàn)在,早已全部交待在那了。
“我真是一個沒用的軍頭,帶著一百個兄弟去,只帶回來四十個,我真沒用!”
駱風棠埋下頭,被愧疚和自責凌遲著。
寧肅皺著眉,輕輕拍了拍駱風棠的肩。
“莫自責,你已經(jīng)做了你該做的?!?
“出來打仗,本來就是腦袋栓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馬革裹尸還,別說那些兄弟,就是你和我,誰又能曉得何時會如此呢?”寧肅勸道。
駱風棠點點頭。
“受傷的兄弟們暫且交給你照看,我得去一趟鎮(zhèn)上?!彼酒鹕?。
寧肅道:“趕緊去吧,晴兒都等你好久了!”
駱風棠抬步,剛走到營房門口,一伙人氣勢洶洶從營房外面進來。
“誰是駱風棠?”
為首的一人進門便問。
駱風棠和寧肅對視了眼,駱風棠挺直了腰桿:“我是?!?
那人的目光隨即落在駱風棠身上,抬手一揮:“帶走!”
不待駱風棠反應,兩個一臉威嚴的兵士便將一副鐐銬拷住了駱風棠的手。
駱風棠震怒:“你們什么人?干啥上來就拷我?”
為首那人見駱風棠要掙扎,抖開一紙文書。
“我乃飛虎軍朱將軍麾下軍刑官,奉命前來捉拿逃兵駱風棠!”
“啥?逃兵?”
駱風棠大愕,抬起一腳踹在那軍刑官的腿上。
直接把軍刑官踹翻在地。
“誰告訴你我是逃兵?我駱風棠光明磊落,你再說一句試試?”
駱風棠大怒,掙扎著就要去揍軍刑官。
被寧肅攔住。
“棠伢子莫沖動!”
寧肅穩(wěn)住駱風棠,一邊過去把那軍刑官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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