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蓋揭開的剎那,濃香撲面而來。
鍋里的‘獅子頭’一個個都有小拳頭那般大。
吸納了湯汁的精華后,呈現(xiàn)誘人的蜜色。
這邊才準備裝盤,呼啦啦一撥子人涌進了灶房。
一看,是東屋的那幫家伙。
“太香了,一個院子里都嗅到這香味兒,我們牌都沒心思抹了……”
他們道,一個個都已去抓了筷子。
白老五急了,搶先一步站到鍋臺邊,伸開雙臂就跟老母雞護崽似的護住身后的‘獅子頭’。
“誰都不準搶,這是晴兒做來孝敬我的!”他大聲道。
“憑啥?”他們抗議了。
白老五道:“嘿嘿,就憑我把‘打狗拳’交給了駱小子?!?
“啊?五哥啊,你為了吃的都大破自個誓啦?不怕老天爺懲罰你呀?”他們問。
“嗨,駱小子是我手底下的兵,我隨便點撥他幾下不算違背誓?!卑桌衔逭裾裼性~道。
其他人怔住了。
然后,有人站出來拍著胸膛道:“憑啥軍頭你能吃我們就不能?你教駱小子‘打狗拳’,我也可把我得‘旋風腿’教他!”
“我是‘猴子撈月’……”
“我是‘猛虎下山’……”
“我是……”
這眾人一個個都搶著要用自己的拿手功夫跟楊若晴這換吃的,楊若晴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看到白老五在那急得臉都紅了,已經(jīng)要去奪眾人的筷子,楊若晴趕緊站了出來。
“大家都別急,也都別鬧,聽我說兩句好不?”
“晴兒你說!”
楊若晴笑了下,接著道:“貪多嚼不爛,這會子,棠伢子正在學白叔的‘打狗拳’,需要時間去練?!?
“等他練得有一定的火候,諸位叔叔們再輪番的點撥他,好不好?”
“沒問題!那這獅子頭……”
“獅子頭,我做了好多好多,大家都有份兒。”她接著道。
“往后我會時常來軍營探望大家,犒勞大家。”
“我在鎮(zhèn)上開了間鋪子,往后大家也可以去鋪子里找我,我請大家吃好吃的!”
“好嘞,還是晴兒會來事兒。軍頭,瞧你這小氣吧啦的勁兒……”
眾人把白老五譴責了一番,然后抓起筷子一擁而上。
一鍋‘獅子頭’片刻就被瓜分了……
幸好楊若晴早有準備,端著裝了幾只‘獅子頭’的碗,快步出了灶房。
庫房里,駱風棠依舊在那練習著‘打狗拳’法。
院子里的香味兒,以及灶房那邊的鬧動,似乎都被這一墻隔斷。
庫房里,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他依舊在專注的練習著出拳,汗水淋漓,身上的衣服全部濕了,粘貼在身。
楊若晴看到情景,不忍去打斷他。
悄無聲息的退了回來,灶房里,白老五一眾人都在那撫著肚皮,發(fā)出滿足的謂嘆。
“白叔,棠伢子在練功我不想打攪,他的這份勞煩你幫忙收著,等回頭夜里再熱給他吃?!?
她道。
白老五接了過來。
邊上其他人打趣道:“晴兒,你讓軍頭幫你保管,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嘛?”
白老五唬下臉,呵斥那些人:“滾蛋,我是那樣的人嘛!”
“你不是誰是?”
“找抽啊,我可是軍頭,你們的老大!”
“老大咋啦?我們說的是實情,你就是管不住這張嘴!”
白老五氣得絡腮胡都在抖。
那些人卻哄笑著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