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林沒吭聲,一雙猴兒精的眼睛骨碌碌轉(zhuǎn)著,似是在琢磨著什么似的。
楊華安則微笑著出來打圓場。
“你們幾個,怎么跟咱爹咱娘說話的呢?都少說幾句?!?
他道,轉(zhuǎn)而又湊到老楊頭跟前。
“爹啊,您老交待我們做的,我們那是眉頭都不皺一下。”
“不過,這你也瞅見了,幾個弟弟都不大明白?!?
“爹你還是跟大家伙兒說清楚,深得弟弟們在那瞎猜忌……”
老楊頭抬眼瞅了眼面前的大兒子楊華安。
這個和稀泥的!
“哎,該說的,方才我都說了。”老楊頭長嘆了口氣,再度出聲。
“百善孝為先,我們老楊家,更是以孝傳家?!?
“還是那句話,既然進了咱家門,那就是咱老楊家的人?!?
“死了,也是咱老楊家的祖宗,咱都是她腳底下的后輩,咱就該供奉起來?!?
老楊頭神情肅穆,吐字清晰,字正腔圓。
說得,更是錚錚有力。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老二啊,回頭你去鎮(zhèn)上,找個石匠刻塊墓碑。”
“記住,要把咱這每一房男丁的名字全寫上去,越快越好,祭祖的時候要用?!?
老楊頭再次吩咐。
楊華林點頭:“爹你放心吧,我明日就去辦?!?
“對了,五房的名兒咋辦?”他又問。
譚氏搶先道:“那個拋爹棄娘的兔崽子,被個女人迷得暈頭轉(zhuǎn)向,他不是咱老楊家的人!”
楊若晴道:“爺剛說了,進了咱家門,就是咱老楊家的人?!?
“五叔可是爺奶親生的,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咋就不是老楊家人了?”她問。
譚氏氣得咬牙,還要再駁,被老楊頭制止。
“把五房名字刻上罷!”老漢吩咐。
老楊頭又吩咐了一些其他旁枝末節(jié)的事兒,然后打發(fā)眾人散了。
楊華安卻被他單獨留了下來。
“老大啊,兄弟幾個里面,你念的書最多。”
“明日你隨我一道兒去村老老旦伯家一趟。”
“去老旦伯家做啥???”楊華安問。
老楊頭道:“咱長坪村有好多個姓,最大,人數(shù)最多的,就數(shù)咱楊姓,和里正他們的王姓?!?
“咱這些大姓家族,祖上都修了族譜的。”
“老旦伯家祖上,就是專門幫人修族譜的,村里的幾個大姓族譜,也都是他家在保管?!?
“明日上晝,準備些酒和肉,你跟我去一趟你老旦伯家。”老楊頭吩咐。
“誒,好嘞?!?
……
清水鎮(zhèn)。
楊若晴和小雨結(jié)伴來鎮(zhèn)上采年貨。
中途兩個人來到天香樓歇腳吃飯。
“晴兒你快看,那個老伯就是前兩日去咱村找過里正的那位大遼客商呢?!?
小雨眼尖,拍著楊若晴的肩膀低聲道。
楊若晴循聲望去,果真看到了那日在縣城城門下遇到的閻姓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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