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咋啦?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子,你說呀!”
看到她這副樣子,他忍不住有點擔(dān)心起來。
不敢再笑,伸出手來握住她的小手。
楊若晴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棠伢子,你有沒有想過,你或許不是老駱家的種?”她問。
駱風(fēng)棠的臉色微微變了下。
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楊若晴:“晴兒,你、你到底想說啥?”
楊若晴輕嘆了口氣:“關(guān)于你身上的某個胎記,我一直瞞著你……”
于是,楊若晴把駱風(fēng)棠屁股上,那個狼頭胎記,以及從閻槐安那里聽來的關(guān)于大遼狼頭圖紋的事,一股腦兒告訴了駱風(fēng)棠。
聽到這一切,駱風(fēng)棠震驚了。
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了。
她反手握住他有點微涼的手指。
“我之前一直在斟酌,要不要告訴這些,還是讓你就這樣蒙在鼓里,過從前的日子也挺好?!?
“可是,我思來想去,我覺得你已是一個成人了?!?
“你有權(quán)力知道這些,我這才跟你說這些?!彼崧暤?。
駱風(fēng)棠沒有吭聲,而是坐在那里,眉頭緊皺。
眼底神色快速的變幻著,在思忖,在吸收,也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楊若晴說完自己想說的,便不再出聲。
一個人活了十九年,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不是這個人家的孩子。
相依為命的大伯,跟自己沒啥血緣關(guān)系。
十八九年,自我定位為大齊的子民,甚至還在大齊的軍營里充當(dāng)了要職。
陡然間,有人告訴你,你可能不是這個國家的人。
是北方異族的。
這個心理落差……
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他需要時間去梳理一下……
她靜靜的等待著。
終于,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駱風(fēng)棠出聲了。
“小時候,我看到別人有娘,都好羨慕?!?
“我問我大伯我娘在哪,每一回,大伯都很生氣,不準我問?!?
“那會子小,不懂?!?
“現(xiàn)在我懂了,原來,是這么回事?!?
“我是被人遺棄的孩子,還是異族后代……”
駱風(fēng)棠沉聲道。
他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楊若晴蹙眉,她握緊駱風(fēng)棠的手。
“你許你這么說自己,”她道。
“在我看來,你不僅不是被你爹娘遺棄,相反,是你被他們用性命來保護著的!”她再次道。
駱風(fēng)棠抬眼,看著她。
楊若晴接著道:“你想想,你若真是被遺棄,他們又何必在你剛生下來,就給你身上烙上標記?”
“烙上標記,是他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日后能尋回你?!彼馈?
“那為啥又要把我送走?”他沉聲問。
楊若晴道:“送走,肯定是迫不得己?!?
“你娘當(dāng)時生你,指不定正被仇敵追殺也說不準啊?!?
“你‘爹’駱老二當(dāng)年不是在外面當(dāng)兵么?你娘把你托付給他,讓他帶你來南方?!?
“你娘就是為了保護你,想你活著,即使你落入平凡,跟村夫獵戶一樣的活著,那也是活著?。 彼治龅?。
駱風(fēng)棠還是愁眉不解:“既如此,我活下來了,標記也打了,為何十八九年,他們不來尋我?”
沒有人知道,他從小是多么羨慕別人有娘!
人前不敢哭,都是夜里躲在被子里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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