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譚氏身后。
譚氏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似的,伸開雙臂將楊華梅緊緊護在身后。
她看不見老楊頭,卻能朝老楊頭聲音傳來的那個方位扭頭過去。
“有這么罵自個閨女的嘛?今個過年,你少說幾句!”譚氏道。
老楊頭唬著臉,繼續(xù)瞪著楊華梅。
“栓子在前面等著,趕緊跟栓子家去!”老楊頭催促。
譚氏急了:“閨女來了還沒坐一會兒,你催她干嘛,今夜過年,留下來陪我又能咋地?”
“陪啥陪?她是老王家的媳婦,老賴在娘家算啥?”
老楊頭道,朝楊華梅瞪起了眼:“還不快走?”
楊華梅撅起嘴:“走就走,正月我不來拜年了!”
一扭身,氣呼呼跑開了。
“梅兒啊……”
譚氏在后面喊了一聲,要去追,被老楊頭攔住。
“追殺追呀,讓他們小兩口趕緊家去才是正事?!崩蠗铑^道。
譚氏道:“閨女又被你氣跑了……”
“氣啥呀,你要是真心盼著閨女好,就甭去添亂,讓他們小兩口趕緊回去?!崩蠞h道。
譚氏道:“回去做啥呀,老王家死氣沉沉的,留在我這多熱鬧。”
“熱鬧有個屁用,你這做娘的還不曉得吧,你閨女進(jìn)老王家門都一年了,還沒圓房!”
“啥?”
譚氏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
隨即,氣得咬牙切齒。
“王栓子那個丑八怪,丑人多做怪,我這么好的閨女給他做媳婦,他還不碰……”
老楊頭被譚氏這話,給氣笑了。
“慈母多敗兒,一句不假?!彼钢T氏道。
“我剛跟栓子那問了,是你這閨女啥事不通!”
“你說你這做娘的,咋做的?這些事兒就該你來操心,還要我這個岳父去跟女婿那支招,老臉都沒了……”
……
楊華梅和王栓子回了老王家。
一路上,楊華梅都憋著氣,不搭理王栓子。
王栓子心里一直在回想著老楊頭支的招,故意不哄。
王栓子不哄,楊華梅更覺得心里堵得慌。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老王家院子,王洪全老兩口都在堂屋守歲。
看到小兩口從丈人家回來,都很開心。
栓子娘看媳婦臉色不太好,趕緊道:“梅兒是不是餓了?娘給你煮餃子去?”
聽到‘餃子’兩個字,楊華梅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多下幾個?!彼?。
栓子娘點頭一笑,去了。
楊華梅回了自己那屋去了,王栓子跟王洪全簡短的說了下去老楊家拜年的事后,也尋了個借口出了屋子。
他來到自家的雜物房里。
家里這一年的稻谷,棉花,農(nóng)副產(chǎn)品,農(nóng)具啥的,全都收在這屋里。
王栓子在一堆東西里面翻翻找找,可算找到了一包黑色的,類似于野菜干的東西。
老丈人給他支的招是,讓他夜里用酒把楊華梅灌個半醉。
然后甜蜜語一哄,被窩一鉆。
臉皮厚些,心思細(xì)些,膽子大些,行為粗曠些……
應(yīng)該能拿下楊華梅。
這一路上,王栓子盯著楊華梅那壯碩的背影,琢磨了又琢磨。
他還是覺著老丈人這招,風(fēng)險太大。
要是拿不下,激怒了她,一大耳刮子打下來,自個這條小命就得去半。
實在不行,只得來陰的了。
王栓子低頭嗅了下手里這包東西。
要是沒認(rèn)錯,這是合歡草。
秋天的時候,二姐家的豬要上種,娘就是拿了這個東西讓二姐回去給那豬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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