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迢迢且枯燥。
這一路上穿洲過郡,她幾乎都是睡過來的。
醒了,就看看路兩邊的風(fēng)景,或是去閻槐安寬敞的大車廂里,跟他攀談。
聽他說北方的風(fēng)土名情,倒有可以解乏。
越往北上,氣候越冷。
還時不時飄起小雪。
路兩邊的景物也變了。
她離開家門時穿的棉襖子扛不住了。
坐在車廂里,懷里抱著駱風(fēng)棠給她做的兔皮暖手袋,還是瑟瑟發(fā)抖。
這種冷,跟南方那種濕冷感覺不一樣。
純粹是那種干凍,又冷又干燥。
這一日,商隊在路邊一個驛站稍作歇息。
駱風(fēng)棠來到她的車廂里,遞過來一個包袱卷。
“晴兒,把這個斗篷披上,咱們快要到雁門關(guān)了?!彼?。
雁門關(guān)?
那不是喬峰和阿朱約定要去牧馬放羊的地方嗎?
在她走神的當口,駱風(fēng)棠已經(jīng)自顧解開了包袱,抖開了里面的一件狐裘斗篷,將她整個人罩在其中。
“雁門關(guān)是我們大齊的北部咽喉要塞,就好比南方的秀水鎮(zhèn)。”
他一邊為她系著斗篷的帶子,便耐心給她解釋。
“出了雁門關(guān),便是大遼的國土了?!彼?。
楊若晴點頭,那也就意味著更冷了。
“這狐裘你從哪弄來的?”她問。
多一片,暖一圈。
狐裘裹在身上,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駱風(fēng)棠道:“剛好遇到另一伙商隊,跟他們那買的?!?
“你自己呢?咋不給自己買條?”她問。
“我不怕冷,我從家里帶了熊皮坎肩,也能御寒?!彼?。
帶子系好了,看著白色狐貍毛映襯著的這張俏臉,他滿眼寵溺。
丫頭出落得越發(fā)水靈了。
一看就是南方來的女子。
“好啦,下來吃個飯伸展下手腳,閻老伯在等著我們呢!”
他輕拍了拍她的頭,道。
“嗯,好啊,吃飯我最喜歡啦!”
下了馬車。
抬頭,果真瞅見前方不遠處,聳立著一座巍峨綿延,氣勢恢宏的古城墻。
邊上綿延著的城樓,跟長城似的,一直蜿蜒到兩側(cè)的山峰上。
一墻之隔,關(guān)內(nèi)關(guān)外,兩個國度。
這里,自古應(yīng)是兵家必爭之地吧?
楊若晴收回心思,跟在駱風(fēng)棠身后進了驛站。
簡單的吃了東西,再次上車。
吃飽了就犯睡,等到商隊再次停下,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天空也再次飄起了小雪。
她打了個呵欠,撩開車廂簾子往外一瞅。
整個人頓時興奮了。
草原耶!
趕緊跳下了車。
眼前視野開闊,視線能及的地方,看不到半處人煙和房屋。
天地之間,全都是枯黃的一片。
又的地方,還會隆起一些小土包。
頭頂飄著小雪,雪不大,落地即融。
可北風(fēng)卻很凜冽,真正跟鋼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澀澀的痛。
楊若晴縮緊了肩膀。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跑到了她身旁,用他的背為她擋住那肆虐的北風(fēng)。
“晴兒,你咋出來了?快回車上去,等會氈房搭好了再喊你。”駱風(fēng)棠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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