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人在那次事情中,離我遠去。”
“我卻連他的尸骨,都沒能保住……”
“今天是他的忌日,每一年的這一日,我都會來這里看看?!?
“他走得太突然,我連為他立一座衣冠冢的機會都沒有,呵呵……”
婦人笑了,眼淚卻涌了出來。
“夫人,莫要太傷悲,你來祭拜了,相信他在天之靈定能感受到的?!瘪橈L(fēng)棠安慰道。
這位婦人的事情,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娘。
當(dāng)年,娘是在這座峽谷生下了他。
因為有追兵,娘把剛生下來的他交給了駱老二讓他帶走。
那娘她自己呢?
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深陷這樣的峽谷,追兵,馬賊,她還能活下來嗎?
駱風(fēng)棠心底一片絕望。
“夫人,在這里燒香,是不是在這里失去的亡靈,都能感應(yīng)到?”
駱風(fēng)棠突然問道。
婦人怔了下。
她搖頭:“說實話,我不知道,我這么做,說到底不過是撫慰下自己的心?!?
“但這位姑娘說了,想必,或許,是能感應(yīng)到的吧?”
駱風(fēng)棠于是看向楊若晴。
楊若晴也同樣看出了他心里此時的觸景傷情。
“心誠則靈?!彼?,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彼值?。
駱風(fēng)棠點頭。
他轉(zhuǎn)身走到一旁,蹲了下來。
從懷里掏出他打包回來準(zhǔn)備做干糧的那兩張餅,放在地上。
又取下腰間的水壺,照著地上灑了一圈。
最后,他跪了下來。
雙手撐在崎嶇不平的石子路上,埋下頭去,對著那放餅的地方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楊若晴也走了過來。
挨著他身旁跪了下來,學(xué)著他的樣子,跪拜磕頭。
駱風(fēng)棠的親娘,就是她的親婆婆。
素未謀面。
可是,沖著她十月懷胎生下了駱風(fēng)棠,在生命的危急關(guān)頭,不惜一切將他平安送走。
這個婆婆,她楊若晴認(rèn)了。
額頭一下下的磕在地面上。
謝謝你,謝謝你把這么好的駱風(fēng)棠帶給了我。
若你長眠于此,可以安息了。
我會好好照顧他。
若你沒死,請老天爺冥冥中給點提示吧,好讓你們母子骨肉早日團聚……
“晴兒,起來吧?!?
駱風(fēng)棠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她的手臂被他有力的大手扶了起來。
他替她揭去頭發(fā)上沾惹著的幾根草屑。
“心意到了,我娘定然能感受到的?!彼吐暤?。
“嗯?!睏钊羟琰c頭。
這時,那個婦人來到了二人跟前。
“你們是一對孝順的好孩子。”她道。
“大恩不謝,這塊玉佩,你收好。”
她把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遞給了駱風(fēng)棠。
“我家在上京,他日你們?nèi)羧ド暇浀媚么诵盼飦碚椅?。?
駱風(fēng)棠捏著手里的玉佩。
“夫人,這玉佩太貴重,我不能要啊……”
婦人微笑著搖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要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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