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若晴的接應下,她來到了楊若晴和駱風棠下榻的那家客棧的天字號客房。
心腹屬下守候在門外。
屋子里,點著燈籠。
長公主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塊黃、顏色的汗巾放在眼前細細看著。
在她身前幾步處,駱風棠垂著雙手站在原地。
他不時抬眼看一眼楊若晴,眼底一片狐疑。
他正在屋里坐著等晴兒回來呢,晴兒回來了,可是卻把當日在百蠻大峽谷遇到的那個婦人也帶回來了。
進門二話不說,晴兒就讓他把從老家?guī)н^來的尋親信物拿出來。
他自然照做啊。
這會子才曉得原來是這婦人要看。
駱風棠又偷偷看了眼那婦人。
她還在那打量著那塊汗巾,捧著汗巾的手,顫抖得厲害?。?
難道,這婦人知道一些線索?
駱風棠暗暗期待著。
“風棠,到我這里來?!?
婦人突然抬起了頭,她淚眼婆娑的看著駱風棠,朝他伸出了手。
駱風棠怔了下。
這咋看著看著還看哭了呢?
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眼楊若晴,見楊若晴對他暗暗點頭。
他收回目光,往前跨出兩步。
“轉過身去?!眿D人又道。
駱風棠猶豫了下,才剛轉過身來,身后屁股上突然一涼。
一根柔軟卻又微涼的手指,撫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驚了一跳,身形一縱就要離開。
卻被人從后面攔腰抱住。
“我的兒啊……”
婦人抱住他的腰,嚎啕一聲后,哭聲便強行壓抑在喉間。
只剩下抽泣,還有那顫抖得厲害的雙肩。
駱風棠怔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風棠,我的兒啊,我是你的娘?。 ?
婦人哽咽的聲音,再次傳進駱風棠的耳中。
駱風棠回過神來,他猛地轉過身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他問。
聲音,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婦人淚如雨下,輕輕搖頭:“十九年前,我被仇家追殺,在過百蠻大峽谷的時候動了胎氣。”
“我在那棵大樹下,把你生下來。”
“眼看著仇家就要追上來,不得已下,我把你托付給了隨行的一個侍衛(wèi)?!?
“我讓他帶著你先逃,為了方便日后找尋,我用我金步搖上面的狼頭,在你左邊屁股上留下個烙印,還把自己貼身的汗巾也一并塞給了他。”
婦人說著,顫抖著手從袖底取出她先前戴著的那支金步搖,遞給駱風棠看。
“這支步搖上的狼頭里面,其實暗藏了一個‘杏’字?!?
“這是我名字中的一個,刻得細小如同蚊腿。”
“若不是仔細辨認,很難看出。”
“而你屁股上的狼頭圖紋,細看就能找到那個杏字……”
“娘!”
駱風棠再也忍不住。
他‘嘭’一聲跪倒在長公主的身前,雙手抱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腿上。
長公主也伸出手來,抱住駱風棠的頭。
母子兩個抱頭痛哭。
看到這對失散十九年的母子終于重逢,邊上的楊若晴也是滿臉欣慰。
她悄悄側過身去,拭去眼角的濕潤。
好不容易這邊的母子兩個情緒稍稍平息了一些。
長公主愛憐的撫摸著駱風棠的頭,看著眼前這跟另一個人神似的五官,滿臉感慨。
“當年在百蠻大峽谷,我送走你后,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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