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都是馬大福的那句:我妹子稀罕你……
桌子那邊,馬大福的聲音再次傳來。
“說完了第一樁,這第二樁呢,我是來為我妹子討個公道的!”馬大福接著道。
“?。俊?
駱鐵匠猛地抬起頭來,迎上馬大福那雙憤怒的眼,駱鐵匠又趕緊垂下頭來。
馬大福接著道:“我妹子稀罕你,那是一碼事,她畢竟還年輕?!?
“可駱大哥你千不該萬不該順?biāo)浦劬桶盐颐米拥纳碜咏o占了??!”馬大福道。
“我妹子稀罕你,你要是也稀罕他,郎有情妾有意,我馬大福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
“你說,你這、這叫啥事兒?”
“我妹子萬一要是寡婦懷了身子,你讓她咋還有臉活?”
馬大福厲聲質(zhì)問著,滿臉的責(zé)怪悲痛之色。
駱鐵匠僵在原地,臉膛火辣辣的。
活了四十年,都是頂天立地的真漢子,做事光明磊落。
這回,真是陰溝里翻船了。
桌子那邊,馬大福還在那聲色俱厲的數(shù)落駱鐵匠。
駱鐵匠聽得恨不得找條地縫給鉆了。
他一咬牙,挺起了胸膛,也抬起眼來。
“馬兄弟,啥都甭說了,是我做了對不住妹子的事,這個責(zé)任,我來抗!”
“若是妹子不嫌棄我年紀(jì)大,我明媒正娶,讓她給我做媳婦!”
……
“啥?”
楊若晴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駱大伯,你沒發(fā)燒吧,咋回去吃個晌午飯就又冒出這念頭?”
“娶馬氏?”
“她都給你下藥了,擺明著別有用心的女人,你還要娶她?沒搞錯吧!”
楊若晴驚得都沒顧上長幼輩分,直接搶在楊華忠和孫氏出聲前詢問駱鐵匠。
駱鐵匠看著面前楊若晴等人的表情,他卻咧嘴一笑。
抬手撓了撓腦袋,那眼角眉梢的春風(fēng),完完全全一個沉浸在愛河中的男子。
憨傻。
被騙了還幫著數(shù)錢的那種傻。
“我沒搞錯??!”駱鐵匠笑得一臉的羞澀。
“那啥,今個上晝馬大福來找我了,跟我澄清了好多事?!?
“我才曉得,那雄黃酒里面的東西,果真是馬家妹子下的?!?
“她下那個,是為了把我留住,嘿嘿,她稀罕我……”
駱鐵匠說到這兒,更是紅了臉,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傻笑。
楊華忠和孫氏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楊若晴則是翻了個白眼。
“駱大伯,你難道就沒想過她嫁給你,是圖你的錢嗎?”楊若晴開門見山問。
駱鐵匠道:“以前你們勸的時候,我著實(shí)也這樣想過。”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換個立場想,這世上的女人哪個不注重自個的名節(jié)呢?”
“馬家姑娘犯不著為了圖我那么一點(diǎn)錢,把自個的后半身給搭進(jìn)來呀!”駱鐵匠道。
“雖說她給我下藥的手段,我不大喜歡?!?
“可她想要嫁給我,這個目的,我卻是很受用?!?
“嘿嘿,想不到我老駱臨到老了,還能娶個漂亮媳婦兒……”
楊若晴三人看著駱鐵匠這副樣子,都暗暗搖頭。
顯然,他一頭扎進(jìn)去了,十頭牛怕是也拽不回來。
楊華忠他們準(zhǔn)備的那些勸說的話,也都沒必要再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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