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站在院子當(dāng)中,也不進(jìn)堂屋,朝這邊催問。
楊華忠趕緊出了堂屋,對老楊頭道:“這就去套,馬上就好?!?
老楊頭聽到這話,不爽了。
“一炷香的功夫前就讓你家來套車,拖到這當(dāng)口還沒套,真不曉得你在瞎折騰個啥,快些快些!”
撂下這話,老楊頭背著雙手,快步朝院子門口去了。
這邊,楊華忠對身旁的楊若晴道:“你娘這會子不在家,等會她家來你跟她說聲,省得她掛念?!?
楊若晴點(diǎn)頭:“爹放心吧,我會說的?!?
“不過,爹去那邊,我勸你啥事別上前,讓爺去處置。”
“能講道理,就盡量莫要動手。”
“若真的要動手,你也先忍忍,家來跟我說,動手的事兒,我和棠伢子比你在行?!?
她陪著楊華忠和楊華洲兄弟去后院套馬車,路上,鄭重叮囑。
楊華忠笑了,“你放心吧,你爹我這輩子就打過一回架,那就是跟李家村的李財主的家奴們打?!?
“從前往后,跟人都是和和氣氣的?!睗h子道。
楊若晴勾唇。
邊上,一直沉默的楊華洲也出了聲。
“晴兒甭太擔(dān)心,我們也就是過去走一趟?!?
“入贅這事兒,說句不好聽的話,我覺著是定局了,咱去了也是白搭?!彼?。
楊華忠嘆了口氣:“白搭也得去看看啊,啥都不說了,套馬車吧,爹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咱呢!”
在楊若晴的幫助下,兩兄弟很快套好了馬車。
然后楊若晴送他們兩個到了院子門口,瞅見大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楊華安竟然也裹著外衣坐在那。
他彎著腰,捂著肚子,白胖如同包子褶皺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此時透出病態(tài)的蒼白。
整個人蜷縮著坐在石頭上,一副隨時可能暈過去的樣子,好虛弱。
“爺,大伯也去?”楊若晴問這邊的老楊頭。
老楊頭斜了楊華安一眼,忿忿道:“子不教,父之過?!?
“智小子這樣離經(jīng)叛道,做出倒插門那種沒骨氣的事兒,都是他這個做爹的平時疏于管教!”
楊若晴又道:“可是,大伯這個樣子,去鄰鎮(zhèn)有些夠嗆哦?”
她才沒那么爛好心去關(guān)心楊華安呢,純粹就是隨口問問。
聽到她這話,那邊一直蜷縮著的楊華安顫聲開了口。
“爹,您都聽到了吧?不是我自個說不行,連晴丫頭都瞅出我這身子扛不住顛簸啊……”
楊華安央求著。
“閉嘴!”
老楊頭沒好氣的喝斷了楊華安。
“今個誰都可以不去,唯獨(dú)你不行!”
老楊頭道。
“智小子是你兒子,你都跟進(jìn)小子斷絕父子關(guān)系了,還要跟智小子也斷?”
“你必須去,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去,把智小子給我揪回來!”
“爹,您就讓我留在家里等消息吧?我去了,路上有個啥好歹,也拖累你們啊……”
楊華安的央求,生生不息,孜孜不倦,不依不饒,不達(dá)目的不罷休。
這可把老楊頭給徹底的惹惱了。
老漢三步并兩直接奔到楊華安的跟前,抬起手里的旱煙桿子,照著楊華安的腦門上用力磕了一下。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