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既能聽到堂屋里婦人們的聊天,又能看到院子里孩子們的嬉鬧。
“這些小孩子真是不怕冷啊,雪下那么大,還在外面堆雪人,真是的!”
曹八妹呵著手道。
楊若晴正看著外面院子里,那一個個雪人有模有樣的豎起來,雪人手里還拿著一把笤帚。
就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的樂趣,咱不懂?!彼馈?
曹八妹也笑:“哎,這倒也是?!?
“我記得我小時候下雪天,我娘他們躲在屋里不敢出門,我們一群小孩子也是在打雪仗,玩了一頭的汗呢?!?
聽到曹八妹在那追憶童年,楊若晴微笑著聽著。
心里面,不免有些淡淡的苦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童年,自己呢?
這副身體的童年,很混亂。
瘋瘋傻傻,到處瞎跑,打雪仗也是被一幫孩子排擠在外。
不然,就是被一幫孩子,當(dāng)做被扔雪球的對象。
砸得滿身滿頭的雪,哭得鼻涕橫流的跑回家去,然后孫氏就會摟在懷里傷心的哭……
至于自己前世。
那童年就更不想回憶了。
在被組織收留之前,在大街上流浪,睡天橋底下。
還差點被那些流浪漢和拾荒的老頭給猥褻。
被組織收養(yǎng)之后,填充記憶的,全都是一輪輪最殘酷的訓(xùn)練。
不分寒暑,沒有日夜。
“晴兒,你想啥呢?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
曹八妹輕輕碰了碰楊若晴的手臂,楊若晴這才回過神來。
她笑了笑,將一縷落下來的劉海攏到耳后。
“沒想啥,就是很羨慕這些小孩子們,能玩得這么快活?!彼?。
曹八妹怔了下,隨即笑了。
“他們的快活啊,可是你們這些大人用肩膀扛起來的呢?!?
楊若晴笑而不語。
自己多努力一些,自己的子女,后輩,才能過得更舒服。
自己不能實現(xiàn)的遺憾,將來,她會在孩子們的身上取彌補。
屋外的雪,還在下。
孩子們的笑聲,縈繞在院子上空。
就在這樣雪花紛紛的傍晚,家家戶戶幾乎都躲在家里窩冬。
可是,卻有一個渾身都快白了的人,卻趕著馬車從鎮(zhèn)子的方向來了。
“娘,姐,二伯回來啦!”
小安他們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的當(dāng)口,楊華林跟個白胡子老爺爺似的進了院子門。
“呀,當(dāng)真是二伯?”
曹八妹和楊若晴就坐在最靠近屋門口的地方。
孩子們這一喊,她們一眼就看到了。
楊若晴趕緊從暖桶上跳了下來,那邊,孫氏她們一群婦人也都暫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圍攏了過來。
只見楊華林邁著大步子,踩著嘎吱嘎吱響的雪快步到了這邊的屋檐下。
他用力跺了幾下腳上的雪,然后把手里領(lǐng)著的一捆東西挨著墻壁放著,又去拍身上的雪。
“二伯,雪下這么大你咋也回來了啊?”
楊若晴快步過來,詢問道。
楊華林指著地上那一捆東西:“晴兒,你先幫二伯把那一捆禮品拎進屋去,我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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