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們都在院子和堂屋里說話,產(chǎn)婦的屋子里,不宜多進(jìn)人。
所以,楊若晴跟在栓子娘身后進(jìn)屋子的時候,屋子里,楊華梅頭上圍了一塊帕子,正半躺在床上。
譚氏側(cè)身坐在床邊,正跟畢恭畢敬立在床前的王栓子那叮囑過月子的事情。
咋吃,咋喝,咋穿……
王栓子點頭如啄米。
在一旁挨著墻壁的地方,擺著兩張搖籃。
兩張搖籃里面都鋪著小被褥,王栓子的大姐王翠花和二姐王春花一人守著一張搖籃。
看到栓子娘帶著楊若晴和孫氏進(jìn)來,王翠花姐妹趕緊朝這邊笑著點點頭。
不敢太聲張,怕吵醒了搖籃里的孩子。
“娘,你們?nèi)フ疹櫸倚」贸悦鏃l,我去看兩個小表弟?!?
楊若晴說了聲,徑直朝搖籃那邊奔去了。
“睡著了?”她壓低聲問王翠花。
王翠花同樣壓低聲回道:“嗯,之前喂他們喝了點糖水,又睡著了?!?
楊若晴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搖籃邊,目光在兩張搖籃里打量著。
第一張搖籃里,睡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
眉眼五官,跟老楊家的男人們簡直如出一轍啊。
又或許是摻和了一些王栓子的文弱,這孩子的整體氣質(zhì)看起來,比老楊家的爺們少了一份剛硬,多了一絲柔和。
典型的小鮮肉,看得楊若晴心里暖呼呼的。
尤其是看到那粉色嬌嫩的唇兒,更是恨不得伸出手去輕輕捏幾下。
太卡哇伊了。
再看另一個時,她訝了下。
又再次扭頭看了眼剛才那個,有些狐疑。
“這真的是雙胞胎嗎?咋差異這般大?。俊?
她輕聲問。
第一個孩子,白白胖胖,唇瓣兒如桃花般粉紅嬌嫩。
雖然不足月,可是卻透出健康的氣息。
而另外一個,又黑又瘦,裹在被褥里面,小得壓根就找不到臉。
眉眼緊閉,睡著的時候,這五官輪廓看起來,跟第一個孩子一點都不相似。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長開的緣故不。
至于皮膚,黑不溜秋的,額頭還有點皺紋,看起來跟個小老頭似的。
咋看咋丑。
“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她不禁問王翠花。
王翠花指了那白白胖胖的:“白的是哥哥,黑的是弟弟。”
大白?
小黑?
楊若晴突然就想到了這兩個小家伙的小名兒了,忍不住抿嘴笑了。
“哥哥就是哥哥啊,在娘胎里肯定欺負(fù)弟弟,把養(yǎng)料都搶了。瞧把弟弟給餓的,瘦成猴子了?!?
她打趣道。
王翠花她們都捂嘴笑。
“我們剛過來看到的第一眼,也跟晴兒你說一樣的話呢?!蓖醮浠ǖ?。
隨即又指了那倆孩子:“大的五斤六兩,小的四斤一兩。”
“哇,相差這么多啊,怪不得瞅著差別咋這么大呢!”
楊若晴道。
這么小的孩子,又是早產(chǎn)兒,擱在現(xiàn)代醫(yī)院出生,是要被重點監(jiān)護的。
可惜這是古時代的鄉(xiāng)下農(nóng)村,甭管足月不足月,生下來了都是這樣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