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楊若晴還覺得很有意思,第一回經(jīng)歷這樣的事。
可是到后來,又累又困,眼皮子都在打架。
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枕著孫氏的手臂就打起了瞌睡。
幸而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入了夏,夜里打瞌睡也不冷。
不然,這熬夜還真不是人能受的。
終于,天亮了。
棺材前面的白色帷幕撤掉了,楊華忠他們開始在那捆綁棺材。
另一撥人,把楊華安身前穿過的衣服,鞋子,用過的東西,全部堆放在祠堂門口的那一片空地上。
開始準(zhǔn)備焚燒。
楊華安的尸體要送上山了。
老楊頭和譚氏被人攙扶著來了祠堂,送楊華安最后一程。
祠堂里,頓時哭成一團。
尤其是當(dāng)棺材被抬起,往祠堂門口去的一路,老楊頭和譚氏更是哭得天昏地暗。
期間,譚氏還摔了一跤,額頭碰到了棺材角上。
“我的兒啊,我的心……”
“娘還在呢,你咋就先走了啊?”
“說好了要給娘養(yǎng)老送終的啊,華安啊,我的好兒啊,娘舍不得你啊……”
譚氏披頭散發(fā),哭得撕心裂肺,不停的拍打著棺材。
金氏也是哭成了淚人,哭得在地上抽搐。
一夜夫妻百日恩,雖然楊華安活著的時候不咋待見她,可她還是忍不住心疼他。
受到這樣氛圍的感染,老楊家的其他人也都在抹淚。
包括楊若晴和曹八妹在內(nèi)。
再多的傷心和不舍,到了離開的時候,也得走。
棺材終于晃晃悠悠的抬上了路,一路朝村后的眠牛山去。
楊永仙是長子,在前頭舉著招魂幡引路。
其他老楊家的人,全都跟在棺材后面,一行人哭哭啼啼送楊華安上山。
……
半上晝的時候,楊若晴和大安等回來了。
下葬完了,這喪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哎呀,累成了狗?。 ?
楊若晴進了堂屋,直接就往搖椅上躺了下去。
前世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翻山越嶺,連續(xù)熬幾個通宵的夜,都不會有半點影響。
可這會子,才熬了一宿,就累得快要散架了。
“姐,我?guī)湍闳嗳嗉绨??”大安湊了過來,一臉關(guān)心的問道。
楊若晴欣然一笑:“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宿,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接下來這幾日,楊若晴陷入了昏天黑地的睡眠中。
其間,拓跋嫻主動擔(dān)起了灶房那一塊的活計,一日三頓,變著花樣的把好吃的東西送進楊若晴的屋子里。
“娘,怎么好意思呢,該我照顧你的。卻反過來都是你來伺候我……”
楊若晴坐在床上,捧著手里的銀耳蓮子羹,一臉動容。
拓跋嫻笑得一臉的慈愛。
“我們雖是婆媳,可我卻一直把你當(dāng)閨女看待?!?
“你這會子身子特殊,理當(dāng)我代替棠伢子來照顧你?!彼?。
楊若晴勾唇一笑,突然……
“娘,你啥意思啊?我身子咋個特殊???”她問。
拓跋嫻笑得更加的溫柔,她抬手輕撫了下楊若晴的頭發(fā)。
“咱娘兩個說點私房話,你告訴娘,你有多久沒來月事了?”拓跋嫻問。
楊若晴想了下。
咦……
她的小日子本該是初八,可是今天都二十二了,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