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的積蓄,都花光了,咱如今可以說是白手起家,啥都沒有?!?
“可我不怕,我愿意跟你一塊吃苦,等把兩個(gè)兒子拉扯大了,咱的日子就好過了!”錢氏道。
楊華林點(diǎn)頭。
分家的時(shí)候得了三四畝田地,都是二等的良田。
一直租賃給別人去耕種,每年收些租子。
有了這些租子,一家四口倒也不至于喝西北風(fēng)。
可是要置辦點(diǎn)其他的,就沒錢了。
不過,好在他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熟悉那些經(jīng)商的規(guī)則。
所以,在瓦市門口賣狗皮膏藥,大姑娘小媳婦們戴在頭上的絹花,小孩子喜歡吃的糖葫蘆和糖人啥的……
只要能賺到錢的小買賣,他都做。
一天不說多,三十四文錢的活水賺頭還是有的,日子也會(huì)過得滋潤。
“福兒娘,我一定會(huì)更賣力的賺錢來養(yǎng)家糊口,讓你們都過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楊華林接著做保證。
“那啥,我能跟你商量個(gè)事不?”
“啥事兒???你說?!卞X氏笑瞇瞇的問。
楊華林道:“還是我那個(gè)閨女……蘭丫頭,她太可憐了。”
“今日我回村,聽說了上晝發(fā)生的事兒,我真是又氣又心疼??!”楊華林道。
錢氏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福兒爹啊,不是我說你那閨女,她這樣跑去別人家撒潑還打人,是她不對呀!”錢氏道。
“你那個(gè)三弟家,如今可是長坪村的一霸,就連里正他們都要看你三弟家的臉色行事?!?
“你閨女過去打她三嬸,這不是……雞蛋碰石頭么?”錢氏道。
楊華林點(diǎn)頭:“我那閨女,從前被她娘給寵壞了,心性太高了,一時(shí)下不來?!?
“如今又落到這樣的地步,也是可憐。”他道。
錢氏也嘆息搖頭,“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也莫想太多了,她如今也是別家的人,哎!”
楊華林道:“話是這么說,可咱一個(gè)村的住著,咱這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吃飯。”
“我那閨女一個(gè)人守著幾間空屋子冷清,恐怕連口熱茶都沒有?!?
“我這做爹的,想起來就難過啊,也沒胃口吃東西了?!?
說到這,楊華林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錢氏暗暗蹙眉,“那你想要咋樣?你就直說吧?!?
楊華林目光一亮,似乎就在等錢氏這句話。
“我想跟福兒娘你商量下,往后晌午,你能給我那閨女送頓飯去不?”
“???”錢氏訝了下,睜大了雙眼。
“是啊,咱都是被老楊家驅(qū)逐出來的,可閨女畢竟還是我的,我心疼??!”楊華林道。
錢氏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
“我只是一個(gè)后娘,我不僅要照看福兒,還要照看你前妻留下的永柏。”
“如今,你那都已經(jīng)出了嫁的閨女,咋還要我去伺候了?沒這個(gè)道理?。 卞X氏道。
楊華林伸出手來握住錢氏的手:“當(dāng)初我為了你,不惜把自個(gè)的積蓄全搭進(jìn)去,就是為了把你從勾欄院那種地方贖出來,跟你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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