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好生睡覺吧,莫吵到咱鄰居啦!”
外面,鄰居媳婦嘟囔了幾句,也回屋接著睡覺去了。
這邊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慘淡的月光從窗進來,照在楊若蘭的身旁。
她跌坐在地,靠著身后冰冷的墻,在黑夜中,哭泣,低咒,絕望得像一頭無家可歸的小獸。
……
天亮的時候,楊若蘭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那日松是指望不上了,她要自謀出路。
她要離開長坪村,去鎮(zhèn)上,或者去縣城。
從前她在鎮(zhèn)上和縣城生活的時候,有好幾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都喜歡她。
不管想盡什么法子,她都要去接近他們。
只要其中一個依舊迷戀她的姿色,她就給他做妾。
總比待在這個鬼地方,被旺福那些老男人褻玩要好!
楊若蘭趕緊沖回自己那屋,翻箱倒柜找當(dāng)初出嫁時楊華林給的十幾倆銀子的壓箱底。
可是,柜子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銀子卻怎么都找不著。
“不可能,我記得一直是藏在這個柜子底下的!”
楊若蘭抓著蓬亂如鳥窩般的頭發(fā),在屋子里接著翻找。
“找啥呢?”
一道尖銳的女音傳了進來。
楊若蘭扭頭一看,錢氏雙臂抱胸,正依著西屋的門,似笑非笑的瞅著這邊。
“是不是你這個老、婊、子偷了我的錢?”
她沖到了錢氏身前。
錢氏斜覷著楊若蘭,扯著嘴角冷笑。
“小、婊、子罵誰呢?”錢氏反問。
楊若蘭怔了下,頓時氣得臉都白了。
“把我的錢還給我!”
她朝錢氏伸出手來。
錢氏冷笑著搖頭:“你說啥?我聽不懂!”
“不還是吧?”楊若蘭咬牙,伸出一雙長長的指甲就來抓錢氏的臉。
錢氏沒提防,被楊若蘭抓了一把,臉上頓時就淌血了。
“哎呀,你個小浪、蹄子,敢打老娘,找死!”
錢氏伸出手來,一把就拽住了楊若蘭的頭發(fā)。
一拉一拽一扯,楊若蘭只感覺自己頭皮都要裂開了,腳下更是跌跌撞撞。
然后被錢氏一把推倒在地上。
錢氏照著楊若蘭身上啐了一口。
“老娘最看不慣你這種矯情的狗東西了?!?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又自私又刻薄,連自個親爹親弟弟都不認的狗東西!”
“遇到老娘,算你倒霉。”
“還想跟老娘這橫?我告訴你,你做夢!”
錢氏罵完,又照著楊若蘭頭上啐了一口。
楊若蘭氣得渾身發(fā)抖,掙扎著起來還要再撲向錢氏。
錢氏生得牛高馬大,從前在勾欄院經(jīng)常為了搶恩客,跟隔壁的姑娘們大打出手。
這一巴掌拍下去,嬌弱如花的楊若蘭又摔了回去。
額頭磕到椅子一角,差點沒暈過去。
楊若蘭趴在地上嚶嚶的哭。
“為啥……為啥要這樣害我?我又沒有害過你……”
面對楊若蘭的質(zhì)問,錢氏搖頭冷笑。
“看你不順眼咯!”
“你爹寵你,要老娘給你送吃松喝,老娘心里不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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