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揚塵,熬年糖,送灶君上天,殺年豬,雞鴨……”
“哈哈,這要忙活的事情多著啊!”
說到此處,老楊頭愉快的掏出旱煙桿子來,一端塞到嘴里。
“來,爹,我?guī)湍泓c上?!?
楊華忠趕緊起身,為老楊頭將煙筒那邊點了。
老楊頭抽了一口,又吐出一圈辛辣味兒的的煙圈來,接著往下說:“咱們五個房,回頭熬年糖啥的,商量下,擱到一塊,大家都來幫忙,人多力量大?!?
楊華忠點頭,楊華明和楊華洲也都沒意見。
楊華明道:“爹,我聽說今年臘月咱村好幾戶人家婚嫁呢,咱們老楊家到時候過去恭賀,份子錢都出一樣的唄,省得被人挑揀,咋樣?”
對于這個提議,老楊頭點點頭。
“交情一般的村民家辦大事兒,咱老楊家五個房一樣的份額。”
“若是哪個房跟那戶辦事的村民家私交好,可以在份額外,再添些碼子,這些都是可以有的。”他道。
其他人都點頭。
提到這個婚嫁,老楊頭拔出嘴里的煙桿子,目光落在人群中楊永仙的身上。
“永進(jìn)做了爹,永智那邊聽說三孫媳婦也懷了身子?!?
“晴兒眼看著過完年也要生娃,咱家長孫永仙的婚事,卻是老漢我的一塊心病?。 ?
說到這兒,老楊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重重嘆了一口氣。
人群中,楊永仙垂著眼眸,蒼白清俊的臉上,隱隱浮起一絲異樣的紅色。
像是羞澀,又像是一些其他的啥。
這邊,老楊頭看著楊永仙,接著道:“你們大哥走了,可我這個爺還在,永仙的婚事,該我來操心?!?
“等到哪天我也不在了,永仙的婚事,就得你們這些做叔叔的來費心了……”
聽到老楊頭這話,楊華忠笑了。
“爹,瞧您,說的這啥話!”漢子道,并看了眼楊永仙。
“咱永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他之前是念書耽誤了說親。如今又有些眼界高,所以才一時沒尋個合適的姑娘?!?
楊華忠道。
邊上的人,包括楊若晴在內(nèi),都暗暗點頭。
大哥自打放棄了繼續(xù)求取功名,專心在村里擔(dān)任教書先生后,老楊家便開始忙著為他尋親。
前前后后看了好幾個姑娘,他都相不中人家,所以婚事一直拖。
一轉(zhuǎn)眼,一年就拖過去了。
楊永仙的婚事,也成了老楊家大房的一樁大事,村里人也時常在背后議論。
有的人甚至揣測,大哥楊永仙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楊若晴的思緒,很快被老楊頭的聲音打斷。
“你們大哥,今年走的,照著咱這一帶的風(fēng)俗,這是重孝?!?
“永仙身為長子,除非在他爹走后的百日熱孝內(nèi)成親。不然,出了百日,他就要為他爹守孝三年的孝方能娶妻。”
“這三年一過,永進(jìn)和晴兒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就成了真正的老大哥,越往后娶親越難,可咋辦啊?”
滿屋的人都默然了,一雙雙眼睛望向楊永仙,又疼惜,有憐憫,更多的是無奈。
楊永仙這時候突然抬起頭來,一張臉膛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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