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對面的西屋這邊恨聲淬罵:“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臉罵你那敗家的閨女,也不想想自個是啥好鳥?”
“年輕的時候,有點錢就胡吃海喝,喝得紅臉爹綠臉娘的,也不管教閨女?!?
“這會子閨女大了,管不住了,又跟著罵,這急,你可有臉哪你,我呸!”
陳年老痰一口接著一口的吐了出來。
看得楊若晴的胃里再次翻涌起來。
“四嬸,我先去前院了,你接著忙?!?
撂下這話,楊若晴捂著嘴轉身快步離去。
前院,繡繡拿著糖葫蘆,高興極了。
站在地上,伸出小舌頭來舔啊舔的。
“來,娘給你圍個小兜兜啊,這樣就不會弄臟衣服啦!”
曹八妹拿著一塊布兜走了過來,給繡繡圍在脖子上,然后打發(fā)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吃糖葫蘆。
她自己則端了一碟子混合著西瓜子和葵花籽的瓜子過來招呼楊若晴。
“來,磕幾粒吧?!?
“好啊?!?
兩個人坐了下來,磕著瓜子聊著天。
“方才我聽后院吵鬧,又看到荷兒跑出去,我喊她她也不搭理,咋回事???”曹八妹問。
楊若晴便把先前的事對曹八妹說了一遍。
“天哪!”曹八妹搖頭,一臉的錯愕。
“荷兒那丫頭,喜歡一只狗喜歡得都走火入魔了吧?”她問。
“我就看過鎮(zhèn)上那些員外家的小姐們來酒樓吃飯,專門為狗點菜的。”
“可人家那有錢啊,能奢侈得起。”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運輸隊的薪酬雖然豐厚,可是活計也累啊。”
“四叔這風里來雨里去的,掙的可都是辛苦錢?!?
“一個人要養(yǎng)六張嘴,這還沒算上爺奶,四叔負責夠重了。荷兒這樣,說真的,當真不懂事!”曹八妹道。
楊若晴也是連連搖頭,對于荷兒寵愛飛飛這事,已無力吐槽了。
“四房三個閨女,四叔要把她們三個拉扯大,本來就不容易。將來出嫁的時候個個都得準備嫁妝。”楊若晴道。
“康小子要是正常的男孩子也就罷了,無非就是再多花幾兩銀子幫他娶房媳婦?!?
“成了家,生了娃,將來四叔四嬸年紀大了,做不動活計了,好歹也有兒孫來照料,伺候?!?
“可康小子是那樣的情況,娶媳婦怕是很困難了?!?
“出去外面找活計做,別人看他那嘴唇,估計也不敢給他差事?!?
“所以四叔的負擔啊,一輩子都輕不了!趁著現(xiàn)在年富力壯的時候不能攢點養(yǎng)老的錢啊,這越往后,越艱難!”楊若晴分析著道。
縱觀老楊家?guī)讉€房,四房的未來境況最堪憂。
曹八妹聽完這一切,也是唏噓不已。
“年輕的時候種啥因,臨老的時候就得啥果,有時候永進私下里跟我聊這些,也是跟你一樣的說法。”曹八妹道。
“不過啊,永進又說了?!?
“他是四叔的親侄子,將來四叔老了,能幫襯一把的,他絕不皺眉頭!”曹八妹又道。
楊若晴點點頭:“我二哥心地好,瞧瞧,你們大房都分家了,他還顧念著這手足情,將大家都團攏到一塊來過年,花銷都是你們出。”
“沖著這一點啊,就看出我二哥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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