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塘壩的時候要是孩子驚嚇到了咋辦?
想到這兒,楊永智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這大年夜,村里路上到處都是人,沒事的?!标惤鸺t笑著回應(yīng)楊永智。
“再說了,今個是大年夜啊,一年就這么一回,鴻兒可是咱老楊家的第四代孫子呢,鐵定得來呀!”
陳金紅又拔高了分貝,并掙脫了楊永智的手,朝堂屋的桌子這邊走來。
“呀,這夜里你們娘倆咋過來了?”孫氏忙地將他們母子往火桶這邊招呼:“外面冷吧?快抱孩子過來烤火!”
陳金紅笑著道:“再冷再凍,今個是年三十嘛,怎么著也得過來給長輩磕頭拜年啊!”
好懂事,好孝順的孫媳婦啊……
老楊頭的臉上當(dāng)即露出贊賞的神色,坐在那里連連點頭。
“好,好,”老楊頭連說了兩個‘好’字,轉(zhuǎn)頭吩咐譚氏:“你不是給鴻兒準(zhǔn)備了壓歲錢嗎?還不快些拿出來?”
這邊,相比較老楊頭臉上的喜色,譚氏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
“嘴巴能刮下二兩蜜,說的比唱的好聽。”
“說白了,不就是圖個壓歲錢嘛?這么冷的夜里,風(fēng)又大,回頭把孩子弄凍了,我饒不了你!”
譚氏劈頭就是一頓臭罵。
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被罵的這位當(dāng)事人陳金紅,站在原地也是面紅耳赤。
心道這死老太婆,明明瞎了眼,可咋把別人的心思卻看得那么透呢?
“奶,您想太多啦,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真的就是純粹想過來給你們二老磕頭拜年……”陳金紅解釋道。
譚氏認(rèn)準(zhǔn)的事情,管你怎么解釋,當(dāng)你是放屁。
“扯淡的話少說,老太婆我活了幾十年了,就你這樣的,撅起腚兒我就曉得你拉啥樣的屎!”譚氏道。
“不就是壓歲錢嘛?拿去拿去!”譚氏道,從袖口里掏出一只荷包來扔了過去。
荷包險些掉到地上,楊若晴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然后交給了孫氏。
孫氏又拿出自己事先準(zhǔn)備好的那只荷包,來到陳金紅跟前,婦人將兩只荷包一塊兒掛在了鴻兒的衣裳上,并說了好多的吉祥話。
陳金紅站在原地,低垂著頭,看著孫氏,有點感激的喚了一聲:“多謝三嬸……”
然后,眼眶微微泛紅。
孫氏輕輕拍了拍陳金紅的手背:“晴兒給你泡茶了,過去喝口熱茶暖暖手,我來抱會鴻兒。”
陳金紅點點頭,又偷瞥了譚氏那邊一眼,然后低垂著頭過去端起自己的茶,坐到了一旁的小凳子上安靜的喝著。
這邊,譚氏張了張嘴,顯然方才是在組織詞語,對陳金紅的訓(xùn)斥還沒結(jié)束。
老楊頭咳了一聲,跟譚氏這道:“今個大年夜,差不多就得了??!”
“一家人,和和氣氣最要緊,家和才能萬事興,其他的都是小事,能掠過去就掠過去!”
聽到老楊頭的話,譚氏撇撇嘴,只得作罷。
這邊,孫氏抱了鴻兒過來,蕭雅雪也抱了駱寶寶過來,還有楊若晴,大家都在那逗弄著兩個孩子。
把堂屋里先前僵硬的氣氛頓時又搞活了起來。
楊華忠見機(jī)行事,趕緊招呼眾人吃點心,喝茶,男人們簇?fù)碇蠗铑^,又接著先前的話題閑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后,楊華忠跟眾人這請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