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的男子,當真是寧肅?
帥窩都變成一個邋遢的大叔了,這眼皮腫的,少說也有三天沒合眼了吧?
當看到出現(xiàn)在屋子里的人是楊若晴時,寧肅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下,抽身而起朝她這邊奔來。
因為太快,袍子勾住了身后的椅子,椅子一歪眼看著就要摔倒。
楊若晴一個箭步飛身過去,將椅子穩(wěn)穩(wěn)托住。
“你作死?。扛愠龃箜憚拥葧齺砹四慵业淖o衛(wèi),我就走不掉啦!”
楊若晴惡狠狠瞪了寧肅一眼,然后將凳子扶正,自己站到一邊,跟寧肅拉開距離。
寧肅看著楊若晴,整個人激動起來,呼吸都急促了好幾分。
他朝楊若晴這邊走近幾步,跌聲問:“晴兒,你怎么在這里?是你一個人來的?還是……”
“哦,聽說寧肅你要做新郎官了,我就和棠伢子一起來討杯喜酒喝?。 ?
楊若晴雙臂抱胸,站在那兒,一臉的嘲諷。
“剛才翻墻進來,看到這大院子里都熄燈睡覺了,就你這屋還沒亮著火?!?
“咋?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興奮得睡不著吧?”她故意挖苦他。
寧肅臉上的神色僵了下,頓時明白了什么。
“你出現(xiàn)在這里,那小雨肯定也聽到了我要成親的事了吧?”他沉聲問道,垂下頭去,不敢看楊若晴的眼睛。
“她、她……”
“別她她她了,寧肅,我就問你,你既然都跟你那什么表妹訂了娃娃親了,為啥還要來招惹我們小雨?”
楊若晴打斷了寧肅的話,開門見山問。
寧肅皺眉,道:“情不自禁?!?
“哈哈,好一句情不自禁!”楊若晴冷笑。
“你情不自禁,卻又不自量力,”她道。
“既然你給不了小雨想要的幸福,你就不該招惹她。”
“既然你招惹了,又給不起,就該好聚好散。”
“五十倆銀子,一個狐假虎威的管家,上門羞辱,這就是你最后所能給予小雨的么?寧肅,你真的很過分,很自私,也很無用,我鄙視你!”楊若晴一字一句道,滿眼滿臉,全是鄙夷和嘲諷。
寧肅抬起頭來,愣愣的看著楊若晴。
“什么銀子?什么羞辱?”
“晴兒,你到底在說什么?為何我聽得云里霧里?”他沉聲問。
楊若晴扯了扯嘴角:“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沒錯,你們寧家門檻高,是我們這些莊戶人家高攀不上的?!?
“可我跟你說,五十倆銀子,長庚叔家不缺……”
“等一下!”寧肅突然吼斷了楊若晴的話。
他沖到了楊若晴的身前,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伸手按住楊若晴的肩膀。
“晴兒,到底什么情況?五十倆銀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跌聲追問,滿眼滿臉都是驚愕。
楊若晴也怔了下。
“怎么,難道你真不曉得?”她問。
接下來,她將管家去長坪村的事,原原本本跟寧肅說了。
“你知道嗎?那幾天小雨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路口等你?!?
“她為了你,推掉了好幾樁婚事,她想要帶著你去見她爹娘,給二老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