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兩銀子,倘若陳金紅省著點花,吃老本也能保兩三年不餓死。
可這生活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不,不到幾天,身上的錢就被揮霍了大半。
客棧住著,美食吃著,楊永智一走,她又找了幾日沒找到,也就漸漸算了。
開始換下打補丁的衣裳,去布莊給自己扯了好幾套艷俗的衣裳。
劣質(zhì)的胭脂水粉都買了,整個人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花蝴蝶。
加之陳金紅本身身材和臉蛋兒就不錯,又是生過了孩子的少婦。
這么一打扮,又會撩、騷,頓時,屁股后面就跟了一長串的男人。
那些男人,請她吃飯,喝酒,睡覺……
住客棧再也用不著自己掏錢了,還能賺錢。
時間一久,陳金紅也就漸漸淡忘了還要去找楊永智的事,沉溺在這種燈紅酒綠醉紙金迷中,無法自拔!
……
早稻秧插下去后,日子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六月初六。
‘六月六,盆裝豆子缽盛肉?!?
眠牛山一帶農(nóng)家大忙已過,農(nóng)村‘夏閑’的時候,家家戶戶歡天喜地準(zhǔn)備豐盛的節(jié)食,過‘六月六’。
主要是因為有了第一季的豐收,大家要祭祀‘谷神’。
除了豆子和肉等吃食,還要烹制時令的瓜果鮮蔬。
這個習(xí)俗,又叫做‘吃新’,不知從何時就一直沿傳下來。
也是農(nóng)家人,感激老天饋贈,懂得回報的淳樸表現(xiàn)。
這不,一大早,日頭還沒起山,楊若晴就來了隔壁楊華忠家這邊院子,忙著幫助孫氏她們淘新米,做米粉粑粑,做各種‘吃新’需要用到的食材。
等到做好這些,上晝的時候,身為長坪村里正的楊華忠,要帶著全村的老少爺們,去村南頭的土地廟那里。
祭拜‘谷神’,拜‘土地神’。
最后,親朋好友之間,還會相互邀請來自家品嘗美食,拉近了關(guān)系。
吃晌午飯的時候,駱鐵匠,王翠蓮兩口子。
拓跋嫻他們,全都來了楊華忠家。
老楊頭和譚氏這個月是跟著三房,所以也在。
再算上楊若晴和駱風(fēng)棠,又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大桌的人。
吃到一半,菊兒匆匆忙忙跑來了。
“三伯,我娘打發(fā)我來跟你說,我大姐又不見了,求三伯幫忙找找!”菊兒腳才剛跨進堂屋,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桌上眾人都詫異了下。
楊華忠隨即放下酒壺站起身,“到底啥情況?菊兒你說慢點!”
楊若菊喘著氣道:“我姐昨兒夜里就不見了,今早我娘起床去淘米打算‘吃新’,喊大姐幫忙?!?
“大姐不在屋子里,娘問我們可看到了大姐?我們幾個都沒看到?!?
“我娘說怕是出去耍去了,可一直等到要吃晌午飯了,還是沒回來。”
“飛飛也不在屋里,我娘急了,正在那找呢,打發(fā)我過來跟三伯這求援!”
“三伯,三媽,你們快幫幫我們吧,我爹不在家,我娘都快急死了……”楊若菊央求道。
孫氏忙地下了桌子來到楊若菊身前:“菊兒莫急,你回去跟你娘說,你三伯馬上就去幫你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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