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人的齊心協(xié)力下,十月二十八這天,大安的生日,楊華忠家的堂屋里足足擺了四桌飯菜。
后院灶房里,大孫氏對孫氏道:“原本是打算兩桌飯菜的,沒想到足足多出了兩桌來,真是出乎咱的預(yù)料啊?!?
孫氏也是跟大孫氏的表情,道:“是啊,我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咱家大安做個生日,鄉(xiāng)親們這么捧場,還專門過來道賀。”
“幸而咱晴兒事先做了一手準備,酒菜啥的,都留了兩桌的備份出來,不然,這會子陡然來這么多人,我真要慌了!”
聽到孫氏這話,大孫氏連連點頭,“咱晴兒啥都想在咱前頭呢?!?
剛巧這時候,楊若晴也從前院過來了。
“娘,寶柱哥家的閨女把手里的勺子給打碎了,你索性拿一把鐵勺子給我,我送去前面給所有來吃酒席的小孩子們用?!?
楊若晴進了灶房后,直接道。
孫氏道:“好,我這就去找?!?
大孫氏道:“鐵勺子先前是我收放的,我曉得在哪,我去拿,你跟晴兒說話吧。”
大孫氏轉(zhuǎn)身出了灶房,去了隔壁飯?zhí)谩?
這邊,孫氏又拉著楊若晴說了先前跟大孫氏在一起時說的那番話。
聞,楊若晴勾唇一笑。
“多冒出兩桌來有啥好稀奇的呢?若不是后來咱后來明說了不收禮,恐怕冒出來的還不止兩桌呢?!彼?。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大安考中了舉人,自己是大商人,棠伢子是大將軍,楊華忠是里正……
官,商,軍……
大家伙兒不來巴結(jié)才怪,這就是人情,這就是世道,看透了就好。
很快,大孫氏就拿了一把鐵勺子過來,交給了楊若晴。
楊若晴拿過鐵勺子,跟孫氏和大孫氏招呼了一聲,轉(zhuǎn)身趕緊回了堂屋去招待賓客去了。
隔天一大早。
楊華忠和孫氏以及小花,一塊兒送大安到院子門口的大路邊。
大安的背上,背著一只篾竹編制的書簍子,里面放著沉
甸甸的書卷以及文房四寶。
邊上,楊華忠手里端著一只木箱子,木箱子里面,也裝著大安的書籍和手稿。
小花的肩上,也拎著一只大大的包袱卷,包袱卷里面裝著的是換洗的衣裳,棉衣棉鞋啥的。
孫氏的手里倒是空著的,不過,婦人的一雙手打從出家門的這一路,一直牢牢抓著大安的手臂。
母子兩個一路并肩而行,孫氏一路的叮囑,似有千萬語,怎么都說不完。
有些叮囑的話,都是翻來覆去,從昨夜就在說,今個又接著說。
孫氏渾然不覺,可是大安卻已能將她的這些話倒背如流。
不過,即使如此,大安依舊是耐心的,認真的聽著孫氏叮囑的這一切。
“娘,你放心,我會照您說的,每天三頓按時吃飯,夜里也不會熬太久。”
“天冷了,我會添衣裳,腳上的棉鞋,會經(jīng)常曬。”
“被褥啥的,書院里面有專門打雜的人幫忙晾曬也洗刷,用不著書童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