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照著他的這種方式去試試吧,這也是他的一番苦心?!?
“等到明日他回來了,你再跟他推心置腹的好好談?wù)?。你覺得呢?”她問。
趙柳兒輕輕點頭,“嗯,我會的,晴兒,謝謝你能陪我,還聽我嘮叨這么多。”
楊若晴勾唇一笑:“應(yīng)該的。”
趙柳兒道:“夜深了,你還是回去吧,寶寶沒看到你,我擔(dān)心她……”
“你放心吧,那小丫頭跟她奶奶睡覺去了?!睏钊羟绲?。
趙柳兒道:“那你也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等他。”
楊若晴道:“沒事的,我也睡不著,咱倆一塊兒等?!?
趙柳兒拗不過楊若晴,只得懷著滿心的感動,兩個人湊在一塊兒聊天,喝茶,說話,說著各自小時候的事情……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
應(yīng)該快半夜了吧?
楊若晴伸了個懶腰,起身將暖桶里的火盆的火勢撥弄了幾下,讓火勢稍微旺盛一點。
然后,兩個人再次將雙腳放到暖桶里面。
趙柳兒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喃喃道:“也不曉得永智哥這會子馬車到了哪里?鄰鎮(zhèn)往返咱長坪村,有好長一段路吧?”
楊若晴點點頭,琢磨了下,道:“這會子應(yīng)該差不多到了鄰鎮(zhèn)了,三哥說,把人交到那個姨媽的手里就回來。”
“天亮的時候,應(yīng)該就能到家了?!彼馈?
趙柳兒道:“晚一些也沒事兒,這大夜里的,趕車不安全,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來,就行了。”
兩個人接著等,這一回,剛泡的茶才喝了兩口不到,門就被推開了。
楊永智挾裹著一身的寒氣,風(fēng)塵仆仆的進了屋子。
那臉,都被北風(fēng)吹得白了,跟紙張似的白,沒有一絲血色。
那鼻子,卻凍成了一顆紅紅的大蒜頭。
牙齒在咯咯咯的亂響,嘴巴周圍更是一圈烏青。
“哎呀,凍壞了吧這是?”
趙柳兒驚訝了一聲,趕緊從暖桶里跳了下來。
她將自己的那碗熱茶捧到了楊永智的面前,楊永智伸出手來接住,可是那手抖得,茶碗蓋子都在跳舞。
趙柳兒又趕緊將茶碗接了回來放在一旁,拉著楊永智往暖桶那邊去。
此時,楊若晴也已下了暖桶,她站到一旁,幫著趙柳兒一塊兒將身體都凍得有些僵硬的楊永智扶進了暖桶里,讓他蜷縮在里面。
“三嫂,你先在這照看著,我去弄點熱水來,給我三哥擦把臉?!?
楊若晴道,轉(zhuǎn)身一陣風(fēng)似的出了屋子,去了后院灶房。
今夜燒了酒席,后院灶房的瓦罐里,肯定還有溫存的熱水。
待會隨便扔一只柴草靶子進去就可以了。
屋子里,趙柳兒拿來一件大棉襖,蓋在楊永智的身上。
她看著面前這蜷縮在暖桶里的男人,心疼得眼淚簌簌往下掉。
“永智哥,你說你這是何苦來哉?。坑猩妒聝?,跟我說,咱倆明日白天一塊兒送,多好?”
“你這大夜里的,把自己凍成這副樣子,多遭罪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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