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蓮立馬有些緊張,壓低聲問劉氏:“啥事兒啊?”
楊若晴在這邊火盆子旁烤手,手里還拿著一只橙子在烤。
橙子皮烤得發(fā)出淡淡的焦香味兒,卻又夾雜著橙子本身的清爽味兒,這味道嗅著提神醒腦。
猛然聽到劉氏這話,楊若晴也不由得扭頭看向她:“說說看,我倒要看看你這事兒值不值得被他們罵?!?
若是值得被罵,即使他們倆老爺們走遠了,我也要代替他們罵你。
劉氏又喝了一口雞湯潤了潤嗓子,然后便說開了。
“是關(guān)于麥老二和鐵氏的,老嚇人了?!彼馈?
“那兩口子……”王翠蓮?fù)鶙钊羟邕@邊看了一眼,接著又問劉氏:“今個一早,晴兒她爹不是去小黑屋放人了么?”
劉氏說:“是啊,是今個一早去放的人,可是三哥到了小黑屋,把門打開,里面那兩口子都暈死過去了,???這事兒你們不會不曉得吧?三哥沒來跟你們說?”
這回,確實換楊若晴和王翠蓮面面相覷了,還真不曉得!
劉氏一下子就來了勁兒了,雞湯都顧不上喝了,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楊若晴和王翠蓮這說起早上的事情來。
“今個天麻麻亮,三哥就去小黑屋開門,三哥開了門,叫里面兩口子出來,兩口子沒動靜?!?
“三哥還以為是睡迷糊了,就進去喊他們,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兩人不對勁兒,都暈死過去啦!”
“三哥嚇得立馬就去喊人來,把他們抬回家去,又去喊了旺生去麥老二家診治?!?
“那會子我已經(jīng)起床啦,聽到動靜我立馬就去了麥老二家。”
“我過去的時候,那兩口子才剛剛醒,你們猜怎么著?”劉氏又習(xí)慣性的卡點斷句了。
楊若晴正聽得很流暢呢,突然被她卡點斷句,有點煩躁準(zhǔn)備呵斥。
“怎么著???你接著說?!蓖醮渖忢樋诰徒由狭藙⑹系臄嗑洹?
劉氏得意一笑,舔了舔嘴唇接著說:“兩口子醒來,鐵氏就跟傻了似的,人也不認得了,話也說不了,但能吃能喝?!?
“麥老二卻是另一番光景,他鬼哭狼嚎,說昨夜小黑屋里全是‘人’,折騰了他們兩口子一宿……”
嘶……王翠蓮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她自己的手臂。
雖然穿著厚厚的棉襖,但是王翠蓮手臂依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四嬸,你說的不是假的吧?咋可能全是人?那都是些啥人啊?”王翠蓮壓低聲問。
劉氏撇撇嘴,“翠蓮嫂子,那小黑屋邊上連著的小黑巷子是用來做啥用的,咱都清楚?!?
“你說,那些人,會是些啥人嘛?肯定不是正經(jīng)人??!”
咦!王翠蓮頭皮更加炸麻掉了,有時候,某些東西之所以恐怖,并非東西本身的恐怖系數(shù)有如何的逆天,而是存在于別人腦海里的填補和想象。
就比如此刻的王翠蓮,腦海里估計都不知道腦補出了啥樣恐怖的畫面了。
“旺生哥怎么說的呢?”楊若晴突然問。
比起那些荒誕的說法,楊若晴首選是大夫的診斷。
劉氏看向楊若晴這邊,說:“旺生說,他們兩口子驚嚇過度,開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們先吃著?!?
楊若晴不語,驚嚇過度?難道真的受到了那方面的刺激?
回想祠堂審判的那天晚上,楊若晴都大耳刮子甩那兩口子臉上了,也沒見得他們嚇到精神失常。
結(jié)果關(guān)了兩個夜里,兩口子就精神失常了,這里面涉及到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這兩口子在撒謊,裝驚嚇過度。
目的很明確,他們之前對閨女們做的事情太缺德,怕被放出來后,在村里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索性裝瘋賣傻來示弱,求放過,甚至以此來轉(zhuǎn)移村民們的關(guān)注點。
如果第一種可能不成立,因為楊若晴覺得那兩口子的智商和情商,可能想不出那些以退為進的法子。
很大可能是第二種,兩口子沒有撒謊,他們昨夜在小黑屋里,真的經(jīng)歷了一場‘奇遇’。
“她四嬸,你還曉得些啥?都說了吧!”王翠蓮雖然很懼怕那些事情,但是人的本能獵奇心作祟,驅(qū)使著她忍不住又追問起來。
劉氏想了下,接著說:“我聽麥老二說,不僅是昨夜,前天夜里,他們也聽到了動靜?!?
“???前夜也有啊?是啥樣的動靜?”王翠蓮又問。
“就是抬著人從小黑巷子里出來,往祠堂去,敲敲打打,就跟平時村里老了人做法事的流程和動靜差不多的那種?!闭f完,劉氏還給了王翠蓮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王翠蓮當(dāng)然懂了,在長坪村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誰不懂呢?
“昨夜,那些東西進了小黑屋,把麥老二兩口子折騰個夠嗆,天亮前雄雞叫,那些東西才散去!”劉氏接著說。
“村里人都說,嚇人是怪嚇人的,不過也可以理解。”
“那地兒畢竟是連著小黑巷子的,小黑巷子肯定是不干凈的,有那些東西也不稀奇!”
“從前住在老祠堂隔壁的幾戶人家不都說過么?說夜里聽到小黑巷子里有動靜,本來小黑屋是個豬圈,豬兒們在里面都不得安生,后面才把豬圈給廢棄掉的嘛!”劉氏砸吧著嘴道。
“是的,這話我也聽村里人說過。”王翠蓮附和著劉氏的話。
“我還聽說,之前有戶住在老祠堂邊上的人家,夜里兩口子坐在堂屋里泡腳,有人往他們家門上扔小石頭子吶!”王翠蓮也說起了自己的聽聞。
劉氏激動的拍著手掌:“這事兒我也聽過,還有就是有個人夜里去親戚家喝酒回來晚了,到了家門口一眼瞅見有個長個子穿黑衣裳的人扒在他家窗口瞅。
他當(dāng)時以為是小偷,吼了一嗓子,結(jié)果那個黑衣裳人直起身,我得乖乖,四五米高啊,頭上戴著個白帽子,都看不清楚臉,當(dāng)下就把喝酒的那人嚇得尿褲襠啦!”
王翠蓮一邊點頭一邊倒吸著涼氣:“所以就說嘛,祠堂那塊,膽子小的人還是盡量不要住那里,我夜里出門都不太敢往那邊走?!?
劉氏說:“我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