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放心,我也會提醒翠娘他們改口的?!鄙驒燕嵵氐馈?
趙宴平頷首,旋即解釋謝郢的信:“大人讓我動身前寫封信過去,他好為我接風(fēng)洗塵。”
除了這個,謝郢沒有提及旁的事。
沈櫻很是失望,她還以為會得到阿嬌的一些消息,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改嫁之類的。
收起兩封信,趙宴平對母親妹妹道:“我去收拾收拾,明早便動身。”
柳氏道:“帶上郭興吧,路上有人照應(yīng)?!?
趙宴平正有這個打算。
沈櫻想了想,道:“這邊地方小,大哥走了,我先帶母親、翠娘她們?nèi)ノ夷钦幼??!?
一家人又聊了聊些起居安排的瑣事。
趙宴平去西屋收拾東西了,過了一會兒,柳氏走了過來,將一個錢袋子遞給他:“宴平,這里有七十多兩銀子,你初進(jìn)京,各處打點都要花錢,都帶上吧。”兒子當(dāng)捕快這么多年,或許存了些家底,可先是納妾之禮,又是給老太太做喪事,銀子都花的差不多了。
趙宴平去年將家里的銀子交給母親保管,雖然沒細(xì)數(shù)有多少,但肯定超不過十兩,多出來的那六十多兩,都是母親的。
“官員上任,做官船不用花錢,我到了那邊很快就能拿俸祿,您給我十兩足夠了?!壁w宴平一邊收拾包袱一邊道。
柳氏難受道:“你是不想用娘的銀子嗎?嫌娘的銀子都是沈家給的?”
趙宴平立即停了手里的事,轉(zhuǎn)身看著母親道:“不是,您別這么想,兒子只是不想動您的養(yǎng)老錢,而且我也用不上那么多?!?
柳氏紅著眼圈看他:“什么叫我的養(yǎng)老錢?娘既然搬過來跟你一起住了,以后就靠你養(yǎng)老了,自己藏私做什么?窮人富路,你帶上這些娘才放心,若真用不上,等娘過去了你再把錢袋子給我,娘繼續(xù)替你管家?!?
趙宴平看到了母親眼中的淚,他再不答應(yīng),母親就要哭了。
“好,我先收著,您過去了再給您?!壁w宴平接過錢袋子,數(shù)出幾兩放在身上,其他都裝進(jìn)了包袱。
柳氏不放心,拿了針線,將錢袋子縫在了兒子的一件舊衣上,這樣不容易丟。
等柳氏忙完出去了,沈櫻又來了,進(jìn)屋后也從手里拿出了一個荷包。
荷包里是一張百兩銀票。
“大哥,你……”
“我有銀子,不要你的?!壁w宴平不容商量地將荷包塞回妹妹手里,對母親他不敢太強(qiáng)硬,對妹妹,趙宴平直接訓(xùn)了沈櫻一頓。
柳氏在外面聽見,趕緊進(jìn)來將女兒拉走了,她的兒子責(zé)任心強(qiáng)有擔(dān)當(dāng),不像隔壁的朱時裕,病得要死了,還惦記著讓金氏快點給朱雙雙找個婆家,換聘禮買藥供他續(xù)命。
“你哥有錢,你的你自己收著。”
兄長不要她的銀子,沈櫻很生氣:“就你們倆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柳氏瞪她:“胡說八道,你不是打算出孝后繼續(xù)做生意嗎,你大哥是不想動你的本錢?!?
沈櫻都明白,可她也想對兄長好,萬一兄長因為沒銀子在京城被同僚瞧不起怎么辦?
這話又不能明著說出來,第二天早上,趁兄長去解手,沈櫻偷偷溜進(jìn)西屋,將荷包塞到了兄長的包袱里。
吃過早飯,李管事就要趕車送趙宴平、郭興去碼頭了。
一家人都出門來送,明明進(jìn)京是好事,此時分別在即,柳氏、沈櫻、翠娘的眼圈卻都紅了,只有秋月還算平靜。
“到京城后馬上寫信回來報平安,千萬別忘了?!绷蠎賾俨簧岬氐?。
趙宴平點點頭,叫四人進(jìn)去,他帶郭興上了馬車,讓李管事出發(fā)。
李管事一甩鞭子,啟程。
“就這么急著走嗎,也不多跟咱們說說話?!毖劭瘩R車走遠(yuǎn)了,沈櫻小聲抱怨道,雖然心里知道,兄長是不想看她們這么傷感。
“行了,進(jìn)去吧?!绷蠣恐畠夯亓藮|屋,再把兒子私下交給她的荷包還給了女兒。
沈櫻急得跺腳。
柳氏被女兒逗笑了:“傻丫頭,你也不想想你大哥是做什么的,連你這點小手腳都發(fā)現(xiàn)不了,他憑什么破格提拔去京城做官?”
沈櫻不聽,趴到床上生悶氣去了。
柳氏看向窗外,窗外春暖花開,風(fēng)和日麗。
柳氏忽然想起來,去年阿嬌隨著孟氏進(jìn)京時,也是這個時節(jié),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一晃眼,兒子也要去京城了。
兩人會不會在京城遇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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