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冰：“你當(dāng)我傻『逼』？”

不清楚為什么蕭致就特別喜歡把他當(dāng)成小孩子騙,還覺得特別好玩兒，以為諶冰不發(fā)現(xiàn)他那點齷蹉的心思。

周圍燈光黯淡，車輛熙熙攘攘駛過。蕭致不以為意,到旁邊店里蕭若點『奶』茶,輕描淡寫道：“怎么就當(dāng)你傻『逼』了?！?

“……”

還裝。

見諶冰遲遲不答,顯然是有些炸『毛』,蕭致又說：“行吧我承認這個游戲是有一點點不明，不過反正我倆私底下玩兒,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諶冰：“……滾。”

諶冰：“真他媽臉有多大舞臺有多大。”

蕭致走讀，他住的地方離學(xué)校至少十來分鐘，這段距離差不多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閑得，偶爾還扶老『奶』『奶』過個馬路。

視頻一直開，諶冰中間洗了個蘋果邊咬邊寫作業(yè)，蕭致垂眼：“餓了？”

諶冰：“嗯?！?

“明早給你帶炸春卷和青團，旁邊紫玉閣那家。”

“那么遠，”諶冰怔了下，“排多？”

“沒事兒,反正我閑?！?

“……”

之前在一中讀書,諶冰也走讀,每天早上家里專門有廚子做營養(yǎng)餐牛排或者便當(dāng),不過到九中后入鄉(xiāng)隨俗每天包子油條豆?jié){米線，吃個青團都算改善生活。

諶冰：“那行?！?

到家，蕭致也沒掛電話，旁邊蕭若坐沙發(fā)里打瞌睡，聽見動靜奪過了他手里的『奶』茶，關(guān)門回屋一氣呵成。

蕭致看過去：“這沒良心的?！?

他家后蕭致第一件事是洗澡,帥哥的自我修養(yǎng)，骨子里愛干凈整潔。

寢室門外響起動靜，偉跟周放一前一后回來，站在宿舍中間嘰嘰喳喳：“你剛說兩句廢話應(yīng)該能更早勸好?！?

周放針鋒相對：“明明是你話術(shù)有問題?！?

這倆吵架，手機屏幕里蕭致拉開衣柜找到了t恤準備換校服，聞聲抬了抬眉，跟諶冰說：“你到一個無人的僻靜角落?！?

諶冰：“？”

聯(lián)想到蕭致以前的某些『騷』『操』作，諶冰頓時生出警惕，完全不配合：“在寢室，僻靜不了，謝謝?！?

“那行?！?

蕭致細長的指骨勾著領(lǐng)口，隨手拿著手機，順手就把衣服脫了下來。他膚『色』的光澤頓時暴『露』在燈光下，肩背的線條微鼓，質(zhì)感非常光潔，往下坦『露』出胸口和腰腹的肌肉。

諶冰：“…………”

又開始了是嗎？

他皺眉，第一反應(yīng)是看了看旁邊的偉和周放，這倆站在原地聊天，十閑適，都沒往這邊看。

收緊的心跳放松了些。

諶冰本來該直接按下掛斷鍵，但鬼使神差，不僅沒掛，做了兒思想工作后掠低眉眼看向屏幕。

……這頸窩。

鎖骨。

腰。

鍛煉得當(dāng)沒有多余的脂肪，骨骼間層疊陰影，皮膚蒙著光澤，一舉一動牽拉著動勢，充滿了年的朝氣，同時又是身體最『性』感的部位之一。

諶冰看了一眼。

又多看一眼。

他心里嘶聲，慢慢感覺耳背泛起熱意。

t恤放在床尾，撈過從頭發(fā)套下來后，蕭致抓起手機撥了撥頭發(fā)：“我穿白『色』好看還是黑『色』好看？”

蕭致沒聽到回答，視線轉(zhuǎn)向手機，就看見諶冰好像被『迷』暈了似的，有點呆呆地看著屏幕，白皙的眼尾飛紅，似乎不知道剛發(fā)生了什么。

蕭致不明所以：“？”

諶冰回過神兒。

他臉上表情逐漸凝重，似乎飛快抽離出某種思緒，探指二話不說直接掛斷視頻。

“……”

屏幕熄滅，寢室里聲音嘈雜，耳邊偉和周放的聲音逐漸清晰：“誰讓班長不說實話??？參加校園十佳歌手，還悄悄拿了個獎?！?

偉：“春季運動會啦啦隊預(yù)備役唄，到時候贏了上舞臺表演，班長正好14名，還不知道二輪能不能逆襲?！?

周放意識到不對：“你怎么知道？”

“……”偉生怕暴『露』自己參賽過，鎮(zhèn)定道，“就我閑得慌，看熱鬧，跟評委聊天知道的。走了走了搓『操』——”

這倆一前一后出去。

第二天清晨語早自習(xí)。

講臺上值日生寫完咬著塊面包，呆滯地盯著底下靜候打鈴聲，他招呼了幾次“別吵”，但底下數(shù)書本作業(yè)橫飛，楊飛鴻還丟了個黑板擦砸他臉上。

聽到鈴聲，值日生說：“大家真的別吵了。”

底下熙熙攘攘，傅航座位在后排，而他人在前排糾纏女朋友：“英語寫了嗎？借我抄下?！?

許蔚：“沒寫?！彼龔某閷侠锓鰪堅嚲?，遞傅航，“正好，你順便幫我也抄上?！?

傅航：“……？？？”

他來不及廢話，隱約聽到走廊陸為民跟其他老師熱情打招呼的聲音，抓起許蔚試卷，一個猛子往后扎了好幾米，剛好坐下陸為民就進來了。

“……”

全班換了個語調(diào)，聊天的全裝作剛問完題若無其事轉(zhuǎn)回去。

“今天誰遲到？”陸為民瞟了眼黑板，“值日生記下來?！?

值日生一個一個地記。

“報告?！?

“報告……”

人慢慢都來齊了，唯獨還缺一條人影。陸為民看向諶冰身旁的位置：“蕭致還沒來？”

沒來。

直等到早自習(xí)上了一半，陸為民坐講臺備課，聽到教室后門一陣動靜：“報告?！?

挑的年靠著門框，明顯往里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遲到了，又退出去。他單手拎著只透明塑料袋，稍微一瞟能看出里面種類繁雜的食物。

陸為民沒好氣：“你到教室擺攤來了？”

“不是，”蕭致繼續(xù)靠門，沒皮沒骨，懶洋洋道，“我能進去嗎？”

“你遲到了?！?

仿佛聽到提示明白，蕭致尾調(diào)拖長：“了解了?！?

“……”

這個回答敷衍得仿佛在羞辱人的智商。

看著陸為民額頭青筋暴起，蕭致抬了抬手，許下承諾：“下次不了?！?

“還下次，”陸為民鐵面無私，“走廊站著去！”

“……”

安靜了兩秒。

蕭致沒進行多余的抵抗：“好，我先把東西放下?！?

座位靠窗，諶冰從剛聽見他聲音就停了筆，側(cè)頭，蕭致走近時陰影落下，他手里提的袋子放桌上：“青團，炸春卷，骨頭湯，還有半只燒雞腿?！?

諶冰：“……”

蕭致：“你趁熱吃，我出去了?！?

蕭致拿筆記本頂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慢條斯理往教室外走，到陸為民背后，陸為民瞪著他，蕭致絲毫不被他的怒氣影響，甚至憐惜地拍了拍他的禿頭。

“……”

陸為民快氣吐血了。

走廊陽光大盛，樹蔭里搖晃著破碎層疊的綠意，被風(fēng)一吹，陽光疏落地照在少年身上。

蕭致垂著眼看錯題本，指間夾著書頁翻了兩翻，轉(zhuǎn)身迎風(fēng)瞇著眼曬太陽。他腰身清雋，校服貼合著肩背，松垮地勾勒著腰身，單槍匹馬，站成了一道相當(dāng)靚麗的風(fēng)景線。

陸為民來回巡視，見諶冰拎著袋子里的吃的，起身打報告：“陸老師，我出去吃早飯?！?

“……”陸為民很想糾正他現(xiàn)在是早自習(xí)。

你們還有沒有王了！

不過他仔細看了里面的東西，冷了估計吃不了，只能說：“趕緊去吃！”

諶冰上了走廊。

隔了一兩米，蕭致看見他后拎著筆記本過來，幫忙拆開袋子里的飯盒。

諶冰說：“你確實跑得有點兒遠。”

“不遠?！?

輕輕一句話。

去那家賣青團的早餐店繞路十幾鐘，諶冰以前吃過一次，跟蕭致說味道不錯，他過段時間就時常往那邊去，帶早餐過來。

冰冰帶飯，怎么能說遠呢？

燥熱的陽光落到眼底。

教室里書聲瑯瑯，教室外兩人肩并肩站著。

諶冰夾著春卷咬了口：“好油?！?

“油？”蕭致嗤聲，沒什么惋惜地說，“那你長胖了?！?

“……”

諶冰夾著剩下的半截，重新咬了口，確定口感沒出錯后道：“真的油?！?

油，但又不能不吃，餓。

小少爺嘰里咕嚕地抱怨著。

蕭致放下筆記本伸手：“我試試?！?

諶冰遞過快餐盒。

蕭致拿筷子夾著春卷塞進嘴里，還沒說出是什么味道，背后陸為民出來檢閱他倆，看見這一幕。

陸為民皺著眉，苦大仇恨似的：“你罰站，還有臉蹭吃蹭喝？”

蕭致沒當(dāng)事兒，夾著筷子，伸出去：“你也來點兒？”

“……”陸為民震聲，“我來個屁?！?

他走到諶冰面前，看了他的伙食后表示滿意：“沒錯，你們高中生就要這么吃。大魚大肉，長身體補身體，免得學(xué)習(xí)時體力跟不上?！?

蕭致笑著轉(zhuǎn)過去。

諶冰吃的很慢，到下早自習(xí)，跟蕭致一塊兒回了教室。

學(xué)期慢慢步入正軌，『逼』近三，這學(xué)期任務(wù)比上學(xué)期繁忙。教室里各有各的不學(xué)，不學(xué)的還是不學(xué)，但想學(xué)的，明顯比以前感覺到了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