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冰:“你睡不睡午覺?”
“換個地方睡,”蕭致走到門外了想起來,抱著諶冰親親他臉,“下午沒課,忙完我來接你?!?
諶冰點頭:“嗯?!?
蕭致出門,諶冰繼續(xù)寫論文。
片刻,教授的電話過來了:“諶冰,讓你做的:“在改?!?
前幾天交期中作業(yè),諶冰寫的論文被教授認為極有可能登上期刊,叮囑他做進一步完善,現(xiàn)在催得比較緊。
教授說:“那你爭取下午改出來,我再給學(xué)院另一位老師看看,幫你提提意見。”
諶冰:“謝謝老師?!?
諶冰改到接近兩點,眼看快上課了,提著電腦出門。走到小區(qū)門口諶冰才意識到寒風(fēng)微冷,自己忘了換外套。
“……”
教授電話過來:“諶冰,我和王教授現(xiàn)在在辦公室等你,你能盡快過來嗎?”
諶冰猶豫了幾秒:“好。”
他直接去了辦公室。
出來時一看手機,半個小時前收到的新消息。
蕭致:[出門了?]
諶冰:[嗯。]
蕭致:[外套換了嗎?]
“……”
有一說一,這騷東西有時候細心到可怕。
諶冰一五一十給他講明原因。
諶冰:[出門急,忘了。]
蕭致:[……]
蕭致:[?]
蕭致:[你怎么沒把自己忘了?]
“……”
好兇。
距離下節(jié)課還有一段時間,諶冰到走廊陽臺站著,教室里有同學(xué)在上課,只是暫時等待。
大概二十分鐘,蕭致消息來了。
“我來了?!?
諶冰怔了下,往樓梯間走,看到了拿著衣服上來的蕭致。他步履匆忙,呼吸有點兒紊亂,氣質(zhì)有股裹挾著寒風(fēng)的凜冽。
蕭致遞過衣服:“穿上?!?
衣服面料厚實,觸感柔軟,還帶著蕭致傳遞過來的體溫。
諶冰莫名道:“你還專門送一趟?!?
蕭致抿了抿唇,聲音漫不經(jīng)心:“沒辦法,養(yǎng)的小朋友嬌氣?!?
“……”
諶冰拉下拉鏈,想換上加絨的牛仔外套,拎著東西不太方便。
蕭致接過他電腦包:“我拿?!?
說完,又背著風(fēng)口站過去:“幫你擋風(fēng)。”
“……”
他自然而然就做了,沒覺得麻煩,像小時候諶冰忘了帶傘,他在家自然而然地送過來,還將雨傘傾斜到諶冰的頭頂,懶洋洋地順著諶冰的小腳步慢慢家走。
換好衣服,蕭致探指替他翻折過衣領(lǐng):“行了?!?
諶冰想起來:“你不忙嗎?”
蕭致笑了:“說忙也忙,說不忙也不忙。什么事能跟你比?”
“……”
雖然暖心,但諶冰莫名覺得,這騷東西確實太會花巧語了一點。
諶冰站在他身旁,蕭致垂眼,聲音挺低的:“剛才冷不冷?”
諶冰說實話:“冷。”
“……”蕭致舔了舔唇,抬手短暫地摟了摟諶冰,“你啊你,我都不想說你?!?
諶冰轉(zhuǎn)移話題:“你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還回學(xué)校?”蕭致尾調(diào)上揚,話里特別不正經(jīng),“來都來了,陪你上課?!?
“……”
諶冰莫名,唇角挑了點弧度。
站在樓梯間,灌進來的風(fēng)依然有點兒冷。但他靠近蕭致,卻無論怎么樣,心底都覺得溫暖火熱又柔軟。
上完課,蕭致跟著人群往外走,細長的手指劃看手機課表:“我下午沒課,晚上有課,要不要跟我去?”
諶冰閑的沒事兒:“行?!?
蕭致好笑:“哎,他們早就想認識你?!?
之前遇到數(shù)學(xué)不會,都是蕭致找外援,讓諶冰幫忙解的題。
果不其然。
諶冰剛跟蕭致進去,旁邊古意先湊上來了,看見諶冰大為震撼:“我靠?這就是你在清華那哥們兒?是不是帥哥都跟帥哥玩兒?是不是我不配了?”
“……”
蕭致找他們占的座位,拉著諶冰在身旁坐下:“低調(diào)?!?
古意坐前排,回頭跟諶冰說話:“你是蕭哥那省的省一?”
他非常熱情張揚,諶冰有點兒聊不住,簡單敷衍了幾句:“沒你說的那么厲害。”
“嘖,”古意說,“逼都讓您給裝完了?!?
“……”
蕭致瞥他,抬腿一腳踹在他椅子上,踹得古意屁股撅了一陣。
“別煩他。”
古意拱手:“對不起,失敬?!?
蕭致今晚也是馬哲課。
諶冰拿出電腦,按照下午教授提出的修改意見,繼續(xù)完善論文。
估計是他的行為稍微有點兒目中無人,授課的老師本來自己講自己的,突然說:“那邊一直在敲電腦的同學(xué),起來回答一下問題?!?
諶冰:“?”
蕭致也直接:“操?!?
他目視諶冰:“我們都什么運氣?”
“…………”
諶冰只好合上電腦,站起來。
教授神色溫和,問題卻很無情:“來,這位同學(xué)說一下什么是‘價值評價的特點和正確價值評價的標(biāo)準’?!?
后排幾位,稍微有點兒眼力,都能看清楚諶冰座位除了電腦,一本書都沒有。
現(xiàn)在從書上現(xiàn)翻答案,明顯非常不現(xiàn)實。
諶冰總算從最初的操蛋心情回過神兒,恢復(fù)思緒,身旁蕭致正拿著馬哲書迅速翻找答案,書頁嘩啦嘩啦直響,跟諶冰說:“等等,快找到了?!?
諶冰:“……”
諶冰沒看他,平視講臺,背出了書上理論知識“總——分——總”的“總”,順便還背出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分”。
大概背了五六分鐘。
越背,班上越來越躁動:“我操,這都能背住了?”
“這不是我們班的吧???”
古意扭頭,特別夸張地張大嘴:“隔壁學(xué)校的。”
劉思敏直呼牛逼:“不愧是省一?!?
古意:“不愧是省一+1?!?
“……”
諶冰得到老師首肯,搭著椅子坐下。
蕭致剛才已經(jīng)翻到書上的答案,但沒派上用場,只能邊聽邊對比諶冰有沒有背錯背漏一個字。
答案是沒有。
諶冰背得超級絲滑。
“……”
諶冰坐下,不怎么愉快地抿唇,瞥了眼蕭致:“以后上馬哲課,我們都離對方遠點兒?!?
“……”
蕭致微不可查地磨了磨牙,沒對此發(fā)表意見,只是垂眼若有所思,不知道想著什么。
片刻,他冷不丁說:“相比之下我那天在你們課上,確實有點兒丟臉?!?
諶冰:“……”
蕭致:“是需要連夜離開這座城市的水平。”
“……”
諶冰沒忍住,彎起唇角。
蕭致懶洋洋的,眼睛都不太能睜開,靠近諶冰輕聲說話:“怎么辦?你男朋友給你丟臉了?!?
聲音小,幾乎咫尺可聞。
諶冰目不斜視,但手伸到底下,牽住了他的手,扣入五指:“不丟臉?!?
“丟臉。”
“不丟?!?
“丟?!?
“……”
諶冰心說你愛丟不丟吧。
筆掉落在地。
蕭致彎腰撿筆。
諶冰看了他一眼,蕭致脊梁低在課桌平面以下,視線被遮擋住。
下一秒,諶冰察覺到手腕一陣輕微的疼痛。
被柔軟的東西包裹,接著尖銳的輕咬。
蕭致指間夾著筆,脊背挺直,懶洋洋地側(cè)目看他,重心后降坐回了椅子里。
“……”
諶冰抬起手腕。
上面有一道紅色的咬痕,烙在手腕內(nèi)側(cè),好像蓋了個章。
蕭致指尖在他腕內(nèi)點了點,輕聲說:“丟不丟臉,都是我的?!?
意即,指整個人,都是他的。
“……”
諶冰耳后霎時發(fā)熱,莫名其妙,指尖繼續(xù)敲擊鍵盤。
蕭致這幾位同學(xué)性格還都不錯。
上完課,跟蕭致去了趟他們的工作室。干干凈凈的一間辦公室,里面方協(xié)頂著一頭亂發(fā),雙目赤紅,眼睛都沒從電腦屏幕上挪開。
蕭致簡單介紹,方協(xié)叫他:“蕭哥,過來看看這套宣傳方案。”
“好?!?
蕭致過去。
自從方協(xié)挨了社會鐵拳后,加上蕭致幫他找了這件工作室,他性格壓得住,現(xiàn)在除了專業(yè)技術(shù),其他的都歸蕭致管。
蕭致走近,無意識整理手腕的袖口,深刻眉眼被屏幕的藍光映亮。
估計他們聊的時間還長,諶冰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xù)改論文。
旁邊討論聲激烈,慢慢趨于平緩。
似乎取得了完全的一致。
古意莫名往諶冰這邊看了幾眼。諶冰坐姿挺拔,身旁一簇碧綠的盆栽,他頸部微露出白凈的毛衣領(lǐng)口,氣質(zhì)纖塵不染。只是眉眼掠低,唇角抿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和疏離感。
古意嘖了聲,跟蕭致說話:“你哥們兒條件可以啊?!?
蕭致從電腦收回視線,側(cè)目:“嗯?”
古意聲音遺憾:“不過應(yīng)該沒談戀愛吧?”
“……”
蕭致本來無意聊這些,莫名笑了:“怎么說?”
“你看他啊,這種高嶺之花,長得這么冰清玉潔,一看就沒談過戀愛?!?
蕭致好整以暇:“是嗎?”
古意沒注意到蕭致戲謔的語氣,回頭:“真的。談沒談過戀愛的一看能看出來,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色情一點。你這朋友太干凈了,估計還有心理和道德潔癖,不好找對象,找了也會因為性冷淡分手?!?
蕭致拿起打印好的t,隨意翻閱,語氣閑閑的:“那不一定?!?
古意:“???”
蕭致似笑非笑:“人家高二就談戀愛,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孩子都抱倆了。”
“……”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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