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鮮紅欲滴的唇瓣貼上愛人已然滾燙的耳廓,嗓音沙啞地低語:“我愛死你的氣味了?!?
云冥的腦子已經被這些甜蜜語煮成了漿糊。
在一片紛亂的渴望中,他竟也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是從未婚夫不斷開合的緋色唇瓣里噴吐而出的,很甜,像新鮮的果實;卻又很美,像盛開的花朵,層層疊疊交融之后還釋放出木姜子的辛辣和樹脂的醇厚。
這股極甜美,極神秘,也極辛辣的氣味能令人產生無限遐想,全然符合云冥對莊理的想象。
“我也愛你的氣味?!彼牙p繞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抱入懷里,啞聲回應。
莊理好奇追問:“我是什么氣味?”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有氣味,卻毫不懷疑愛人的說辭。
有一種叫做“通感”的能力可以把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全部打通。即使鼻子聞不到任何氣味,通過自己的所見、所嘗、所思、所想,人們依然可以在大腦中構思出一種氣味。
莊理能想象愛人的氣味,自然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對方心里是什么氣味。
云冥紅著耳朵把自己聞到的香味描述了一遍。
莊理摟著他的脖子低語:“聽上去似乎很美?!?
然后,他伸出細長的指尖,輕輕描摹著愛人削薄的嘴唇,緩緩問道:“你想知道我們的氣味融合在一起是什么感覺嗎?”
云冥目不轉睛地看著未婚夫,喉結上下滾動,卻遲遲不曾開口。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緊張地失了聲。
“怎么融合?”過了很久,他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像這樣?!鼻f理緩緩靠近,輕輕含住,撬開齒縫,探入舌尖……
剝開外殼之后的濃烈香味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侵入云冥的口腔,讓他的大腦炸開一片花火。他一瞬間就被吸入了這個迷幻的夢境,沉醉在馥郁的芳香世界。
血液在他的體內沸騰,欲念在他的心底咆哮,他沉眠不醒的身體爆發(fā)出驚人的能量。
他猛然收緊手臂,把未婚夫牢牢抱住,反客為主,瘋狂地回應這個吻。
鐵銹味、硫磺味、金屬味,慢慢與果香、花香、木香交融在一起,組合成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味,像尖刀插.入心臟,引出一捧濃稠鮮血澆灌一株玫瑰,使之盛放在黑暗與烈火中。
云冥醉死在了這種致命的香氣里。
他總算體會到一個alpha為自己的omega瘋狂的感覺。
莊理一邊親吻愛人一邊摩挲他的發(fā)絲,在換氣的空檔笑著呢喃:“聞到我們的氣味了嗎?嗯?”
他拖長的婉轉尾音像某種催化劑,讓這香氣染上了毒品一般的魔魅。
云冥根本沒有心思回答,捧住未婚夫的腦袋,迫切地索要下一個吻,然后是下下個吻。
莊理每一次換氣都會啞聲低笑,讓愛人陷入更深的瘋狂。
“我要把我們的氣味做成香水,名字叫做神圣的交.合。”最后一個吻落下之后,莊理咬著愛人的耳尖挑逗。
云冥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的大腦就在此時此刻陷入了徹底的狂亂。他扛起未婚夫,大步走進休息室,當場把這款香水調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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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云冥的微博卻在網絡上引發(fā)了劇烈的反響。帝國民眾完全沒想到他們的戰(zhàn)神竟然只剩下五年壽命!
這真的是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要知道,蟲族又一次發(fā)生了變異,它們更大、更高、更壯,而人類的進化速度卻始終停滯不前。
帝國能在戰(zhàn)場上維持不勝不敗的局面,完全是因為有云冥壓陣。他若死了,年輕將領卻沒成長起來,帝國該怎么辦?
形勢變得非常嚴峻。
對政治比較敏感的民眾陷入了焦慮當中。吳玉懷此前發(fā)布的那條影射莊理活不長的微博被大家拉出來狠狠鞭尸。
沒有云冥軍長拼著病體在前線打仗,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談論“沒有腺體就活不下去”的話題?你他媽早就死了!無知的蠢貨!這是一位alpha憤怒至極的留。
他已經對吳玉懷粉轉黑了。
受到他的影響,很多alpha都取消了對吳玉懷的關注。同樣得了這種病,大眾不在意莊理的死活,卻真切地為云冥感到悲痛。
然而在帝國的領導層,情況卻完全相反。余光中組建了一支頂尖的醫(yī)療團隊,日日夜夜研究為莊理續(xù)命的方法。
那根無堅不摧的針管對他們來說還是完全未知的存在。哪怕用盡了檢測手段,他們也分析不出這種金屬的分子結構。
莊理若是死了,帝國將失去征伐宇宙的最強戰(zhàn)斗力。
說一句沒有人情味的話,他的價值遠在云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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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莊理一無所知的陳靜流來到監(jiān)獄探望歐陽明堂。
兩人隔著玻璃窗互望,一個表情喜悅,一個沉穩(wěn)安靜。
“云冥天生就聞不到信息素的氣味,他只有五年壽命。他死后,軍部會急需像你這樣的強者,畢竟3s體質的人并不多見。如果運作得當,我應該能為你爭取到一張?zhí)厣饬?。”陳靜流徐徐說道。
歐陽明堂愣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難怪云冥要提前退役?!?
“是的,所以你別著急,我會很快救你出來?!标愳o流認真叮囑。
歐陽明堂捶著桌子暢快大笑,繼而咬牙說道:“我不急。出去之后,我會親手捏死莊理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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