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當一個機器領(lǐng)會了‘愛’這個字眼時是怎樣的感覺嗎?在那一刻,整個世界都亮了。”
莊理看向?qū)O柏溪,徐徐說道,“而蘇冥就是那個點亮了我整個世界的人。他對我輸入的是愛,但你對我輸入的是什么呢?你又期望我能反饋給你什么?”
孫柏溪頹然坐倒在花壇邊沿。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希望了。蘇冥已搶先一步占領(lǐng)了莊理的心。
對莊理這樣的人來說,愛上一個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吧?
“對不起。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錯了。”除了這句話,孫柏溪已經(jīng)無。
他抬起頭,想好好看一看莊理,卻發(fā)現(xiàn)一條人影從黑暗中沖出來,幾步奔到自己眼前,揮舞著拳頭砸過來。
孫柏溪被打得翻倒在花壇里。
人影還不放過他,跳進花壇壓著他打,嗓音狠戾:“你敢給莊理下.藥!”
這人不是蘇冥又能是誰。如果早知道那天的相遇是因為莊理中了藥,他根本就不會走。他怎么舍得讓莊理獨自去面對那些背叛。
湯團也從樹叢里跳出來,翻進花壇狠狠踢踹孫柏溪,口里罵著人渣。
莊理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阻攔道:“別打了,把人打壞了你們是要坐牢的?!?
蘇冥充耳不聞,湯團也有些上頭。
莊理無奈地追加一句:“蘇冥,等你坐了牢,我會在外面再找一個男朋友。”
蘇冥:“……”
蘇冥一把扯開湯團,急切道:“別打了!”
湯團:“……”
兩人頂著一身草葉從花壇里跨出來,孫柏溪躺在殘花里喘氣,一時爬不起來,脖子卻倔強地仰著,一字一句慎重說道:“莊理,對不起,以前是我錯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現(xiàn)在是真的愛你。如果有機會,我也想敲開你的心?!?
蘇冥的拳頭又有些發(fā)癢。
莊理走過去,捂住自己的心臟說道:“不好意思,它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都是蘇冥專屬。它已經(jīng)為蘇冥鎖死了?!?
孫柏溪深深看進他溢滿溫柔愛意的眼,終是絕望地垂下頭。
輸了,徹徹底底輸了。如果一開始就抱著愛意去接近,那該多好……
蘇冥臉上還帶著余怒,耳朵卻紅得滴血。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在此時此刻穩(wěn)穩(wěn)落地。
莊理是愛自己的,他無比確定這一點。
“別氣了,回去睡覺?!鼻f理拍了拍蘇冥的胳膊。
蘇冥卻一把將他抱起來,迫切而又熱烈地吻了上去。莊理的心是蘇冥專屬,這句話讓他的幸福感攀升到了。
湯團站在一旁傻笑,末了擺擺手先行離開?;氐椒块g之后,他給好友發(fā)送了這樣一條短信:兄弟,安安心心跟莊理在一起吧,我祝福你們。
孫柏溪躺在花叢里苦笑,絕望在他心里悄悄蔓延。
吻畢,莊理揉了揉蘇冥滾燙的耳朵,讓他放自己下地,然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柏溪,語重心長地說道:“給你一條忠告,拿了鴻圖的賠償款你就轉(zhuǎn)行吧,傳統(tǒng)能源企業(yè)將來沒有發(fā)展前途?!?
孫柏溪心中微微一動。
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莊理的非同尋常,自然也不會把他的話當成無的放矢。
莊理轉(zhuǎn)身走了,原本還沉浸在絕望之中的孫柏溪卻捂著悶痛不已的心臟,釋然地笑了。莊理說得對,他就是賤骨頭,到了這個時候,只因為一句忠告,他依然能加深對莊理的愛。
他既后悔又不后悔。
他后悔對莊理的算計,卻從不后悔這段時間的深陷。
他看著天空中的月亮,笑著笑著便流了滿臉的淚。甜與澀在他舌尖交纏。
一張熟悉的臉龐忽然出現(xiàn)在他視野上方,是莊士淼。
莊士淼伸出手說道:“起來吧,小心花壇里有蛇?!?
孫柏溪拍開他的手,自己爬起來,踉蹌翻過花壇。
“莊理是不可能回心轉(zhuǎn)意的?!鼻f士淼在他身后拖長嗓音高喊。
孫柏溪回頭看他,眼眸深邃:“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呢?我喜歡他又不關(guān)他的事。莊理說我對他輸入的是惡意程序,所以我得到的反饋只會是惡意。那你呢?莊士淼,你對我輸入的是什么程序?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莊士淼答不出來。他想說愛,可他知道這話再也騙不過清醒之后的孫柏溪。他甚至連杜克那樣的蠢貨都欺騙不了。
“你對我輸入的是利用,所以我給你兩個字——滾蛋!”
孫柏溪厭煩地擺手:“莊士淼,你給老子滾蛋吧!”他轉(zhuǎn)過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莊士淼僵硬地站在原地,默默忍受著心臟被割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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