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金手指系統(tǒng)倉皇說道:“聞人冥來了!你別跟我說話!”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金手指系統(tǒng)竟瞬間消失了!也不知道它是不敢開腔還是被聞人冥的氣運干擾到直接斷線。
方宇正準備呼叫它,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之外的聞人冥。
他身邊跟隨著銷金窟的幾位長老,而這些人又都帶著一大群保鏢。
聞人冥墨綠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這邊,冷硬的臉龐籠罩在寒霜之中。他威嚴的氣場把周圍的空氣都擠壓了。
站在他附近的賭客紛紛走遠了一些,似乎是被嚇到了。
方宇也被嚇到了。
他連忙收回看向聞人冥的視線,唯恐對方注意到自己,然后封閉大腦,打消了呼叫金手指系統(tǒng)的念頭。他是不想活了才敢在聞人冥面前表現(xiàn)出異常。
這個人如果發(fā)現(xiàn)他身上藏著金手指系統(tǒng)這種神奇的東西,說不定會把他的腦子剖開!
然而沒了金手指系統(tǒng)的協(xié)助,方宇根本沒有贏的可能。于是他開始冒冷汗,心里一陣一陣發(fā)慌。
孫筱嘉也注意到了聞人冥,卻并不感到緊張。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聞人冥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完全沒有靠近的意思。
他似乎不打算干涉這件事。
莊理的視線穿過人群,與聞人冥相遇。
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揚起濡濕鮮紅的唇角,沖那人燦爛地笑了,還給了一個極具挑逗意味的wink。
聞人冥站在原地深深凝望著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似乎無動于衷,瞳色卻暗沉了一瞬。
站在他身旁的,同樣高大英俊的一名長老,反倒回贈了莊理一個俏皮的wink,然后朗笑起來。
“andrew,他真可愛!我喜歡他!”這位長老發(fā)出了由衷的贊嘆。
“惡魔是沒有心的,你再喜歡他也沒用?!甭勅粟び脴O為壓抑的低沉嗓音冷冷開口。
直到此時,莊理才放下酒杯,沖賭臺管理員說道:“開始吧。”
他把時機掐得這么準,不得不讓方宇懷疑他是故意的。
眼看管理員捧著小球拋向賭盤,方宇才意識到,他剛才跟孫筱嘉說的那些話似乎是不能實現(xiàn)了。對方如果依然跟著他每一把都下重注,很有可能會輸?shù)絻A家蕩產(chǎn)!
然而此時再拿出手機發(fā)短信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小球落入賭盤后,賭客就必須下注了。
方宇目測了一下聞人冥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又聽了聽周圍的嘈雜,料想這么遠,又這么亂的環(huán)境,自己和系統(tǒng)小聲交流,聞人冥應(yīng)該是聽不見的。
于是他壯著膽子喊道:“系統(tǒng),系統(tǒng)?”
就在這時,聞人冥似高空之中盤旋的鷹隼,于第一時間鎖定了他。
被這樣一雙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有寒冷和刀鋒的眼眸注視著,方宇心中不免一顫。
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無論多遠多吵,聞人冥都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聲。
而金手指系統(tǒng)更是沒有一點動靜,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小球在賭盤里滾動,發(fā)出滴溜溜的清脆聲響,聽上去十分悅耳。
對方宇來說,這聲音卻尖銳得令他頭皮發(fā)麻。
他拿著籌碼的雙手不斷抖動,根本不知道該押哪一注。
而孫筱嘉則靜靜等待著他做決定。
眾目睽睽之下,方宇不能跟她說話,只能不斷用眼神示意。
但孫筱嘉卻誤以為這眼神是囑咐自己一定要跟著下注的意思,所以完全沒有動作,依然在等待。
方宇無法了。他的額頭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當(dāng)他猶豫不定時,莊理笑著把一堆籌碼押在了某個數(shù)字之上。
管理員催促道:“請二位馬上下注!小球快落槽了。”
周圍的賭客嘲諷道:“你們還不快點!難道要等小球落進槽里,你們才押注嗎?世界上可沒有開了獎才讓你們照著數(shù)字去買彩票的好事!”
“看他們的慫樣,真可笑!賭不起就不要賭,這樣子有什么資格當(dāng)賭場的管理者!”
各種議論聲、嘲笑聲、奚落聲刺激著孫筱嘉的神經(jīng)。她狠狠瞪向方宇,已然失去了耐心。
方宇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把心一橫,隨便押了一注。
孫筱嘉立刻把一大堆籌碼也押在了這一注上。
周圍的的賭客輕蔑道:“他倆果然是一伙的!想騙莊先生的錢!”
“孫筱嘉的手段越來越惡心了!聞人先生從來不管,枕頭風(fēng)果然厲害!”
在這樣的議論中,小球哐當(dāng)一聲落入了一個球槽。
大家定睛一看,頓時便發(fā)出了驚訝的呼聲:“莊先生押中了!天吶!第一把就押中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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