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堂所在的熔巖溶洞,此刻如同炸了鍋的蟻巢。
赤紅的巖漿雖然退去了大半,但空氣中殘留的火毒黑煙卻濃得嗆人。
地面上到處是冷卻后的黑曜石斑塊,以及炸裂的丹爐碎片。
“快!動作都快點(diǎn)!把這些廢渣清理出去!”
一名身穿紅袍的內(nèi)門弟子,手里揮舞著一條火靈力凝聚的長鞭,正在大聲呵斥。
幾十名外門弟子和雜役,灰頭土臉地搬運(yùn)著沉重的廢料。
王騰混在人群中,背上扛著一個半人高的破損銅鼎。
這銅鼎重達(dá)八百斤,對于普通煉氣三層的修士來說,足以壓斷脊梁。
王騰走得踉踉蹌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塵土飛揚(yáng),那條“殘廢”的右腿更是拖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但他低垂的眼簾下,卻閃爍著貪婪的光。
“好東西?!?
這銅鼎雖然炸了,但內(nèi)壁上還殘留著一層厚厚的“火毒垢”。
那是地火常年灼燒丹爐留下的沉淀物,對于正統(tǒng)修士來說,這東西碰一下都會爛手。
但在王騰體內(nèi),修羅戰(zhàn)體正如同一頭饑餓的野獸,順著他的后背、肩膀,貪婪地吮吸著銅鼎傳來的熱流。
一絲絲暗紅色的火毒,順著毛孔鉆入,融入骨骼。
他那剛剛淬煉過的鐵骨,在火毒的滋養(yǎng)下,顏色愈發(fā)深沉。
“喂!那個瘸子!”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王騰身子一抖,像是被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銅鼎“當(dāng)啷”一聲摔在地上。
“哎喲!”
他順勢摔倒,抱著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來人。
是個煉氣五層的外門弟子,滿臉橫肉,正一臉晦氣地看著他。
“沒用的東西!搬個垃圾都搬不穩(wěn)!”
那弟子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一腳踢在王騰的大腿上,“這可是‘赤銅鼎’的殘片,要是摔碎了里面的陣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王騰縮著身子,連連求饒:“師兄饒命……師兄饒命……這鼎太燙了……”
“燙?燙死你活該!”
那弟子似乎是剛才被執(zhí)事罵了,正滿肚子火沒處撒,抬起腳又要踹。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冷喝。
“住手!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窩里橫!”
一名身穿赤色執(zhí)事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正是昨晚去黑竹峰搜查的筑基修士之一。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王騰,認(rèn)出了這個“廢物雜役”。
“是你?”
執(zhí)事眉頭微皺,“怎么,黑竹峰的垃圾不夠你收,跑到這兒來添亂?”
王騰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回……回稟執(zhí)事大人,是周執(zhí)事派弟子來幫忙運(yùn)廢料的……”
執(zhí)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底層雜役,在他眼里跟地上的石頭沒區(qū)別。
“行了,別在這礙眼。”
執(zhí)事指了指溶洞最深處,那個還在冒著濃濃黑煙的排污口,“那邊的廢渣堆積太多,堵住了地火宣泄口。你去,把那邊的清理干凈?!?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外門弟子臉色瞬間變了。
那個位置,是昨晚地火暴動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