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那三個弟子的背影剛消失在山道盡頭,王騰臉上的卑微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轉(zhuǎn)身回到石屋,看著那一地被摔碎的頭骨粉末,眼神冷得像冰。
這石屋,不安全了。
雖然他用“韓立”這個身份做掩護,但這黑竹峰畢竟是宗門的垃圾場,三教九流的人來來往往。
今天來的是百草堂,明天來的可能就是執(zhí)法堂,甚至是那位丟了“火靈”的赤火長老。
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是找死。
“得搬家?!?
王騰沒有猶豫。
他將屋內(nèi)所有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掃進儲物袋。
甚至連那張鋪在地上的獸皮地毯,也沒放過。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石屋角落里的一塊地磚。
下面是通往地火脈暗道的入口。
王騰鉆了進去,反手將地磚復(fù)位,并用薪火將縫隙熔死,偽裝成從未被動過的樣子。
地底的世界,依舊燥熱而死寂。
王騰輕車熟路地穿過錯綜復(fù)雜的甬道,來到了那個“陰陽磨盤”所在的溶洞。
這里是地火與陰河的交匯點,也是兩頭二階巔峰妖獸曾經(jīng)的戰(zhàn)場。
如今,那兩頭畜生雖然還沒死透,但都躲在各自的老巢里養(yǎng)傷,不敢輕易露頭。
這就成了王騰的天然領(lǐng)地。
他選中了溶洞上方,一塊凸出巖壁的巨大鐘乳石。
這塊石頭內(nèi)部中空,位置隱蔽,且正好處于陰陽二氣的平衡點。
“就是這兒了?!?
王騰取出星隕劍。
劍鋒上銀芒一閃。
堅硬如鐵的鐘乳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他動作飛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在鐘乳石內(nèi)部掏出了一個十丈見方的石室。
沒有奢華的裝飾。
只有一張石床,一個用來煉器的火眼(引地火),和一個用來養(yǎng)尸的寒池(引陰河水)。
“出來?!?
王騰取出那個破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