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黎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往旁邊一推,然后朝著沈安毅迎了上去。
轟!
眼前忽然光芒大盛,一條黑色的巨龍沖出,在空中盤旋飛舞,沈安毅的力量正好打在黑龍的龍頭,黑龍仰頭出一聲怒吼,將力量生生地掃了回去,沈安毅一個后空翻,雙腳踩在正堂“明鏡高懸”的牌匾之上,橫在半空中,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唐明黎。
而此時,那黑龍繞著唐明黎盤旋,他的身上彌漫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仿若站在九天之上的王者。
十殿閻羅大驚失色,齊齊跪倒在地,高聲道:“參見帝君!”
唐明黎冷眼看著對面的沈安毅,嘴角忽然勾起一道詭譎的笑容,猛地出手。
但這一招,他并不是對著沈安毅,而是下面人群之中的一名幕僚。
正是沈安毅的幕僚——楊建。
就在這一掌即將打中楊建的時候,原本驚慌失措的幕僚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雙手一翻,往上一迎,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掌。
眾人都是大驚,一個小小的幕僚,居然能接東岳大帝一掌!
雖說此時的唐明黎的實力遠遠沒有恢復,卻也不是楊建能夠抵擋的。
唐明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呂若鳴,你終于露出馬腳了?!?
楊建陰測測地笑了一聲,身形驟起,飛到半空之中,身上冒起一層層金色的碎光,碎光過后,他的容貌身材都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英俊的中年人,星目劍眉,身材頎長,周身彌漫著儒者的氣質(zhì)。
安翠兒身體很虛弱,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喊道:“秋白!”
我微微瞇起眼睛,原來他就是沈安毅的親生父親——呂秋白!
但呂秋白根本就不看她,在他的眼中,這個女人不過是他達到目的的工具。
又聽平等王驚道:“那不是五官王嗎!他說修為要進階了,請假五年閉關(guān)修煉,讓徒弟代理五官王一職。原來他真是沈安毅的父親,他才是幕后的黑手!”
五官王呂若鳴笑道:“帝君,怎么樣,沒想到吧?”
唐明黎冷淡地說:“原來,你就是從極的內(nèi)應(yīng)。”
從極?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腦中立刻就閃過了黑斗篷男人的那冰冷殘酷的笑容。
“當年,從極被罰入阿鼻地獄,永世受苦,卻被他意外逃走?!碧泼骼璧?,“當初我就懷疑,陰曹地府之中,有個他的內(nèi)應(yīng)存在,沒想到,居然是你?!?
呂若鳴笑道:“別人都說,東岳大帝神機妙算,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我略施小計,就將你耍得團團轉(zhuǎn)?!?
唐明黎并沒有生氣,冷冷道:“呂若鳴,我自問待你還算仁厚,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仁厚?”呂若鳴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怒道:“帝君,你還記得懷云嗎?”
唐明黎目光冰冷。
“當年我那么愛懷云,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可是你呢?她不過是打碎了你的一只杯子,你就罰她進入輪回,受十世之苦!”呂若鳴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她作為你的侍女,在你的東岳宮中服侍你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么忍心讓她生生世世受苦,還拿走了她的生死簿,讓我無法得知她的去向,不能去凡間找她!”
他指著唐明黎,怒吼道:“你怎么這么狠!”
唐明黎冷眼望著他,說:“她打碎杯子,是想從我這里偷天啟蜜露給你,助你修煉。就憑偷盜天啟蜜露這一條,已經(jīng)足夠讓她在地獄之中受幾千年的刑罰了。我正是念及她服侍我多年,才從輕處罰,讓她受十世輪回之苦,等十世之后,重新回宮中當差。沒想到你不僅不領(lǐng)情,反倒心生怨恨。”
呂若鳴還要開口,唐明黎打斷他,繼續(xù)說:“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愿意為她做任何事。然而你明知道偷天啟蜜露是什么樣的大罪,還慫恿她去做,我看你所謂的愛,也不過如此!”
呂若鳴臉上露出羞惱之色,怒道:“懷云是心疼我修煉不易,才自己做主去偷,當初你將她捉拿之時,我已聲明愿意替她受刑,為何你還是不肯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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