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不語。
他說:“你現(xiàn)在回不去,先在我的宮殿里休息一下,等我稍微好些了,再送你回去吧。”
不等我回答,他便對懷月說:“你帶君瑤到隔壁的雅閣里休息,一應(yīng)用度,都要最好的?!?
懷月欠了欠身,說:“是?!?
她帶著我來到隔壁的暖閣,這里面的陳設(shè)都和古代的宮殿沒有什么區(qū)別,兩個侍女已經(jīng)將屋子收拾妥當(dāng),懷月說:“姑娘,你就在這里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盡管叫我?!?
她對我禮數(shù)很周到,但我能夠感覺到,她對我很反感。
我心情復(fù)雜地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懷月就來叫我,說:“君瑤姑娘,帝君想見您?!?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話,還是當(dāng)面說清楚的好。
“君瑤姑娘,帝君該服藥了,但他說,只有你喂他才肯吃,所以只有勞煩姑娘了。”懷月淡淡地說。
我走進(jìn)房中,唐明黎半坐在床上,旁邊跪著一個侍女,手中捧著一只玉瓶。
一看到我,唐明黎臉上便有了幾分笑意,我拿起玉瓶,唐明黎對懷月說:“你們下去吧,有君瑤在這里就夠了?!?
“是?!睉言驴戳宋乙谎?,帶著侍女退了下去,我將丹藥放進(jìn)他手中,說,“堂堂東岳大帝,居然也耍小孩子脾氣?!?
“君瑤,我要你喂我?!彼钌畹赝?,說。
我皺了皺眉頭,說:“你的手好像沒有受傷吧?”
他說:“吃了你喂的藥,我的傷好得比較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丹藥送到了他的嘴邊,他張口就吞了下去,順便用舌頭在我指頭上舔了一下。
我如同受了炮烙一般將手給縮了回來,臉有些紅,說:“有話就說,不要摸摸搞搞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君瑤,不要用這么疏離的眼神看我。”
我想要把手給抽回來,他卻抓得很緊,說:“君瑤,我之前并不知道,他會是你的弟弟?!?
“你為了布這個局,真是處心積慮?!蔽易诖惭厣希壑杏袔追滞纯?,“我早就該知道的,無論是東岳大帝,還是唐明黎,你都是個狠得下心的人?!?
“我對別人,或許心狠手辣,但對你,我從來都狠不下心?!彼鄄鬓D(zhuǎn),眸中的光華如水一般清澈,“否則,我打他的那一掌,早已經(jīng)了斷了他的性命?!?
我嘆了口氣,說:“你對我的好,不過是我的血在起作用罷了,一旦你的靈魂歸位,重新成為東岳大帝,我的血不再起作用,這種感情也會很快消逝。”
唐明黎沉默了一陣,翻身下床,還緊緊抓著我的手,說:“君瑤,跟我來?!?
他牽著我,走進(jìn)了里面的寢宮,墻上點(diǎn)著鮫油長明燈,但燈光有些昏暗,寂靜無聲,但那床榻之上,卻坐著一個人。
我們來到床榻前,撩開了透明的金色簾子,露出了一張和唐明黎一模一樣的臉。
這就是東岳大帝的肉身。
此時,他身上的神光已經(jīng)收斂了起來,就像個普通人一般,盤腿而坐,雙眼微閉。
我忍不住問:“當(dāng)初解決竇麟事件的時候,我們在閻羅殿看到的那個東岳大帝,就是這肉身嗎?”
唐明黎點(diǎn)頭道:“我轉(zhuǎn)世之時,為了以防萬一,曾分裂出一縷神魂留在肉身之中,但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后就會消散?!?
他頓了頓,說:“當(dāng)初竇麟那件事,也是從極和呂若鳴鬧出來的,我轉(zhuǎn)世為人的事情,一直是機(jī)密,他們懷疑我就是東岳大帝的轉(zhuǎn)世,想要逼迫我露出馬腳,沒想到,卻是露出了他們自己的狐貍尾巴。”
我感嘆道:“果真是算無遺策啊?!?
“君瑤?!蔽疫€沒有反應(yīng)過來,忽然覺得手上一疼,一滴血飛了出來,他手一指,那血滴就飛進(jìn)了東岳大帝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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