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起了一些東西。”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就像是殺死了一個陌生人,“凡人的身體無法承受穿越蟲洞的能量,你要帶我走,只能帶走我的靈魂?!?
他頓了頓,說:“拿走我的靈魂,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殺了我。而我,不想死?!?
我渾身微微發(fā)抖,說:“既然你已經(jīng)想起了一些東西,就應(yīng)該知道,你的前世是一個神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潑天的權(quán)勢,和那些比起來,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不足道。”
“我記不得那么多?!彼淠卣f,“就算記起來了,我也早已經(jīng)轉(zhuǎn)世,前世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過眼云煙,只有眼前的這些才是真實的?!?
他的目光有些沉,若有所思地說:“在我接手父親的公司時,這家公司已經(jīng)四分五裂,唐氏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絕對不會放棄?!?
我咬著牙,說:“等你想起了一切,你一定會為今天的事情后悔?!?
血越流越多,我拼著一絲力量,沖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卻被一顆化靈子彈擊中,飛了出去,重重落地,血流得更多了,整個洞穴都籠罩在一片血腥氣息之中。
這時,洞穴深處跑出來一大群雇傭兵,領(lǐng)頭的正是副官,他朝唐明黎行了一禮,說:“將軍,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
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競爭對手的刺殺,是你自己所布的一個局,一個殺我的局!”
他沉默地望著我,片刻之后才開口道:“你愛著另外一個世界的我,要殺你,只能用苦肉計,讓你對我完全不設(shè)防。”
胸口的傷很痛,然而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心中里痛苦。
我以為自己找回了明黎,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我自己做了一場美夢。
而這場美夢,最終變成了噩夢。
我的明黎早就已經(jīng)死了,如果我能早早接受這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對他失去戒心?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一劫?
我最后望了他一眼,在悲傷和絕望之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副官走上前來,用儀器檢查了我的生命體征,說:“將軍,她已經(jīng)死了?!?
唐明黎陰沉著臉,聽到這個消息,他本來應(yīng)該高興的,畢竟鏟除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可是……為什么他的心會這么難受,一抹鈍痛浮上心頭,仿佛有人用一把生銹的鈍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冷聲道:“我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臟,而這把刀,又是專門殺異能者的刀,她必死無疑?!?
“將軍,尸體怎么處理?”副官問。
“不必處理,就把她留在這里吧?!碧泼骼柁D(zhuǎn)過身,很快就有人抬了一頂軟轎過來,抬著他往洞外走去。
“是。”副官抓住我背上的刀,用力拔了出來,在我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跟了上去。
我躺在冰冷潮濕,如同地獄一般的洞穴之中,四周陷入了無盡的死寂之中。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仿佛凝固了,時間停滯,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唐明黎離開了洞穴,望著蒼茫的夜空,無數(shù)星辰閃爍,美得如夢似幻。
可是,為什么他的心悶悶地疼,這么難過?
回到了府邸,那位繆國的總統(tǒng)已經(jīng)離開了,原本喧囂的府邸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副官叫來了醫(yī)生,重新給他包扎傷口。
那醫(yī)生露出驚訝的神情,說:“將軍,是誰給您處理傷口的?”
“怎么?處理得不對?”
“不,不,是處理得太好了,接骨接得非常完美,包扎得也很好,傷口也愈合得很快?!贬t(yī)生說,“給您處理傷口的這位真是個天才?!?
唐明黎陰沉著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