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親?
我沒那么狗血。
或許,在經(jīng)歷了山海大陸那一場劫難,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這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怔然,望著黑暗之中的我,月光透過透明的窗玻璃照進(jìn)來,灑在我的臉上,為我染上了一層淺淺的寒霜。
我拿出一盒藥膏,給他涂在手腕上,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不知為何,他居然將臉別開,臉頰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這樣看著我干什么?”他道,“就算我是和凝,也不會和你重續(xù)前緣?!?
我噗呲笑出了聲,他嘴角抽搐了兩下,道:“我的話很好笑嗎?”
“你弄錯了?!蔽艺f,“和凝不是我的戀人?!?
“那他是你的……”
我并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說:“只要知道你還活著,我就滿足了?!?
話音未落,忽然一陣風(fēng)拂過,我已經(jīng)消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已經(jīng)結(jié)了痂,長出了新肉。
他側(cè)過頭,望向窗外的夜空,夜色凄迷,如同墨硯,濃稠得化不開。
剛走出洛氏大廈沒多遠(yuǎn),我便對著漆黑的巷道說:“出來吧?!?
一道人影從陰影之中緩緩走出,正是尹晟堯。
“好巧。”他面無表情地說。
“是啊,真是好巧?!蔽覞M頭黑線,“別告訴我你是來抓奸的?!?
“我相信你?!彼?。
我肯定不信:“相信我還跟蹤我?”
“我只是信不過那些男人?!彼従弫淼轿业拿媲?,深深地望著我,道,“擔(dān)心他們會對你意圖不軌,特別是夜黑風(fēng)高的時候,男人會變身為狼?!?
我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道:“你吃醋了?”
尹晟堯的神情有些別扭:“沒有?!?
還說沒有,你簡直醋海生波了好吧?
尹晟堯沉默了片刻,說:“他真是和凝?”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他的血和我一樣有異香,而且讓我有血脈相連的感覺?!?
尹晟堯微微握了握拳,說:“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我笑道,“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行了,雖說我們血脈相連,但歸根結(jié)底只是陌生人罷了?!?
尹晟堯長長地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我白了他一眼,還說沒有吃醋。
“好了,回去吧?!蔽肄D(zhuǎn)過身剛要走,尹晟堯忽然將我橫抱而起,我驚道:“你干什么?”
“帶你回家。”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著?!?
“……我抗議!”
“抗議無效!”
“……”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霸道?
很快我們就回到了桂園門口,卻看見一輛熟悉的瑪莎拉蒂停在屋門前,一道頎長的身影靠車而站。
唐明黎?
尹晟堯警惕地望著他,將我抱得更緊。
唐明黎的目光微微一暗,嘴角帶著一抹譏諷,道:“兩位真是好雅興,半夜三更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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