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說:“好,我相信你。不過,上官允,如果讓我知道,你利用這次的事情,殘殺無辜,我不會放過你?!?
上官允露出幾分悲涼之色,苦笑一聲,道:“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種人?”
我淡淡道:“我與閣下相交不深,閣下是什么人,我并不了解,丑話自然要說在前頭?!?
這“相交不深”四個字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的胸口,讓他臉上的神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對我的想法,我知道,所以才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有一個唐明黎就夠讓我頭疼了,再加幾個,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上官允站起身來,緩緩來到窗戶邊,掀開了窗簾,舉目望去,能夠看到湖面上錯落有致的幾座水榭。
那幾座水榭都亮著燈,風(fēng)輕輕鼓起他們的窗簾,隱隱約約露出幾張臉。
忽然之間,兵器交擊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一聲悶哼,一個人從窗戶滾落了出來,落進了水中,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那座水榭立刻就亂了起來,一道人影從水榭中沖了出去,速度極快,化為一道光,消失在了迷離的夜色之中。
上官允的嘴角勾起,露出一道神秘的笑容,我喝著酒,說:“他也是名單上的人?”
“路向東。”上官允道,“路家的老三,剛剛突破五品,今天出關(guān),叫了三五個狐朋狗友到月華閣慶祝。他從三年前就投靠了撒旦教,從撒旦教的手中得到了不少的資源。這么快就能突破五品,正是托了撒旦教的福。”
我道:“你在月華閣里殺人,就不怕月華閣的人找你麻煩?”
上官允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道:“我是個瞻前顧后,前怕狼后怕虎的人嗎?”
他不是。
我站起身來,道:“既然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多謝款待?!?
“你應(yīng)當(dāng)多招收一些追隨者?!鄙瞎僭实穆曇魪纳砗髠鱽?。
我回過頭,他繼續(xù)說:“你是堂堂九品煉丹師,整個華夏,九品屈指可數(shù),但你手中的權(quán)勢卻很有限。如果你手下追隨者成群,今日也不需要和我合作了,憑你的一人之力,就能夠?qū)⑦@些人拔除?!?
我冷淡地說:“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上官允道:“作為盟友,我當(dāng)然希望你能夠依靠我,但作為朋友,我卻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剛走到門邊,又聽他說:“你現(xiàn)在所能依靠的,也不過是尹晟堯等人,但是,男人是靠不住的,權(quán)勢還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步子微微一頓,卻沒有再回頭。
上官允本來安排了人送我回酒店,被我拒絕了,我走在首都的街道上,此時夜色已經(jīng)深了,但這座城市還籠罩在繁華之中。
我不得不承認,上官允說得對。
煉丹師通常戰(zhàn)斗力都不怎么樣,所以會招募一大批追隨者,跟隨在自己的身邊,替自己做事,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的戰(zhàn)斗力不弱,因此從來沒有想過招募追隨者的事情。
我現(xiàn)在手中所擁有的唯一勢力,就是云永清所領(lǐng)導(dǎo)的山城市散修。
但這些散修的天賦不高,做一些小事還行,但若是做大事,就不夠看了。
經(jīng)過一座街心公園,我忽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
靈植?
我心中一動,轉(zhuǎn)身走進了公園之中,扒開一叢花草,露出了長在里面的一株紅色的小花,花還沒有開,只是一個小小的花骨朵。
那小花非常不起眼,在現(xiàn)代的藥典里也沒有任何記錄,但我卻樂開了花。
這是……辟火琉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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