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橋用特有的首都方悄聲的說了一句:累成三孫子了都!
別介兒啊,帥哥,答應給我來一口啊!要是騙我,趕明我可上你家去!姑娘英語不會,首都土語說的比薛曉橋利索。
額!
張凡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真的,又氣又感覺可悲可笑。
趕緊麻翻,麻翻了關顱!薛曉橋不耐煩的對麻醉醫(yī)生說了一句,他現在對這個姑娘是徹底煩透了。
麻醉醫(yī)生扯著嘴想笑沒笑出來,不過聽薛曉橋這么一說,手里拿著藥,但是沒用,他看向了張凡。
那就用藥鎮(zhèn)靜讓她入眠吧!張凡點了點頭。
麻醉醫(yī)生:好!
然后呼吸面罩上壓在患者臉上,接著從入藥口給藥,常規(guī)患者,一般都是一二三,直接白眼一翻睡了過去。
而這個姑娘,一二三四五都沒用,常規(guī)鎮(zhèn)靜藥量對人家一點反應都沒。雖然臉上扣著如同防護面罩的呼吸氧罩,可眼睛盯著薛曉橋死死的盯著薛曉橋。
薛曉橋都毛了,張院,你可要給我做主!
你挺挺壯壯一大老爺們,還怕她?張凡沒說話,老李先說了。
怕啊,怎么不怕,她出院了,要真是找到我家門上,我到無所謂,可我對象怎么辦,我們在這里無情無辜的,把我對象嚇壞了怎么辦。
薛曉橋真害怕了。
別說普通人害怕,就連一般的地痞流氓對上吸(a)毒的也不得不避讓三分。
放心,不會的,估計等她清醒了,手術室這段估計也沒什么記憶了。
麻醉醫(yī)生插了一句,緊接著來了一句,給的量很大!
哎!老李搖了搖頭,這老頭老好人,在外科干了幾十年,還能保持如此柔弱的心底,說實話,不容易。
陳主任,你們應該建議她強制戒毒治療的。估計這方面你們科室應該經驗不少。
張凡抬頭對二助,中心醫(yī)院神外二科的陳主任說道。
這主任剛上手術臺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個主任吧,對方多少會給點面子的。
結果,上了手術的張凡就像換了一個人,讓主任心臟很受傷。
這個時候,他悶頭不說話,別人說話,他也不打岔,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學生一樣,在角落自己掰著指頭玩。
在一幫手術室的同事面前被人忽視,被人吹牛逼,被人裝逼,他再上趕著,就有點太……
所以,他打定主意,老子不和你玩!
結果,手術馬上要結束了,張凡開始放松下來,語氣就變的相當客氣了。
這一客氣,讓主任的想法有點松動了?;蛟S人家上手術就是有愛懟人的特殊嗜好?再看看!
還可以,碰到過幾次這樣的病號。我們和戒毒中心有協(xié)議。主任略帶一點傲嬌。
我就說,還是你們有經驗,醫(yī)院規(guī)模大,對方其他單位底氣足。
陳主任下了手術多操勞一下,盡快把患者送去強制戒毒。
應該的,應該的。
張凡說的又客氣,又挺了老陳的面子,人啊,其實就是這樣,誰都愛聽個好話。
當一個自己很重視的人說出幾句好聽的話,乖乖哪比吃了蜜都甜。
張凡這么一說,老陳心里壘起來的防線徹底塌了。
張院,放心,我下了手術就去安排,一點都不耽誤事情。
行!陳主任說話還是很讓人信服的。關顱!
開顱如同開午餐肉的蓋子吃午餐肉,那么關顱如果用點描述性的語來說的話,其實就是做防水。
因為切除了變異的組織,大腦這個玩意,不像是其他器官組織。
你比如切除了一個胃部的一個瘤子,你四面拽把拽把,還能把挖掉的窟窿用其他胃部組織給縫合了。
可大腦不行啊,你在大腦里面挖個雞蛋大的坑也罷,還是挖個鵪鶉蛋大小的窩也對,都是不能拉著其他大腦組織來舔坑的。
要是強行拉過來,人家可不是好惹的,輕一點術后出現癲癇,思維混亂,神志不清。
重一點,當場直接能給你把病號弄咽氣了。所以,這個玩意不好惹。
挖了坑怎么辦?只能讓大腦自己長,如同肉芽一樣,一點一點的用肥肉填充了。
其他的組織再生后,還能保持點功能,而大腦就不行了,自己弄出來的再生的組織,徹底就是肥肉。
沒一點點功能,就是個傻白甜。估計也就是怕再被挖一次,弄的再生的全是肥肉疙瘩。
不能填充,那么修補的時候,就要防著它滲漏,因為血液一旦進入這種坑道,就是感染源,和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一個道理。
那么,處理這個的時候,真的就如同裝修工人做防滲一樣,先把周圍的毛細血管止血,必須要檢查的清清楚楚。
大腦出血可不是鬧著玩的,比如女友的手指頭出點血,有些漢子直接放嘴里嗦一嗦,拿出來一看,好了!
而大腦不行,這玩意要是出點血,大腦它自己能把自己嚇死。
比如出了幾毫升的血,歲數大一點腦萎縮的患者還能抗一點,越年輕,癥狀越明顯。
要是超過一定的量,直接就是腦疝出現,會要人命的。
止血完了,就用明膠在坑的四周貼瓷磚一樣,一點一點的貼附在腦組織上。
陳主任,下了手術一定要給管床的醫(yī)生交代一句,主意血壓變化。千萬大意不得。
雖然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但還是特意交代了幾句。
行,您放心,直接上特護。
隨著頭顱的關閉,觀察室的主任們一個一個的沒了語。
還能說什么,人家就不和咱一個層面!
老陳看著張凡手術在收尾,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說了出來:張院,我們還有個病號,今天要不您給站站臺子?就怕你累了,要不行就……
說這話的時候,老陳都不敢看張凡,深怕被拒絕,然后自己下不來臺,這不梯子都給自己搭好了!
行,沒問題!一點都不累!張凡都不帶考慮的,張口就答應了。
老陳都反應不過來了,不應該沉吟一下嗎?不應該問問助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嗎?
其實,上了手術和下了手術,張凡的關注度不一樣,態(tài)度也不一樣。
下了手術的張凡,就像是一朵向陽花,很燦爛,很陽光,笑的很讓人安心!a